第174章 去帮忙(2 / 2)
林辰就点头应一声“嗯”。
“你儿子真不错,”一个阿婆接过馅饼的时候跟林母说,“长得又俊,还会干活,读的还是名牌大学。我孙女今年就考完高考,要不要认识一下”
“我家这小子不开窍的,”林母一边找零一边笑,“连个女朋友都不会找。”
“会找的会找的,”阿婆把钱收好,“这种后生仔抢手著呢。”
忙到下午两点多,高峰期才慢慢过去。店里的客流稀疏下来,铁板上的馅饼还剩几个,在保温柜里微微冒著若有若无的热气。林母直起腰,拿围裙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动作很慢,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林父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捶著自己酸痛的腰,脸上的表情介於满足和疲惫之间,嘴角是弯的,眼皮是垂的。
“你们回去歇会儿。”林辰说,“下午我来看著。”
“你一个人行吗”林母有些犹豫。
“行。”
林父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围裙上的汗渍在椅背上印出一个深色的水印。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那一下拍得不重,但手在儿子肩头多停了两秒钟:“下午没什么人了,就偶尔来几个散客,馅饼在铁板上热著就行。有事打电话。”
“好。”
父母走了之后,店里彻底安静下来。林辰把铁板上的馅饼翻了面,用油刷重新刷了一层薄油,把灶台擦了一遍,把地拖了,然后搬了张凳子坐在店门口。
午后的阳光从骑楼的廊檐下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金黄色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一群沉默的浮游生物。街对面的凉茶铺老板正趴在柜檯上打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嘴微微张著,收音机里放著咿咿呀呀的粤剧,唱的是《帝女花》,声音被调得很小,像是怕吵醒谁。
远处有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尖锐而清脆,像一把摔碎的瓷碗。更远处能看见江面上空的云在慢慢移动,白得像刚弹好的棉花。
林辰坐在门口,背靠著门框,微微闭眼。不是困,是享受这种安静。这种安静和秘境里的死寂不一样,和九天之上的罡风呼啸不一样。
这种安静里面有很多声音——隔壁阿婆在阳台上浇花的水声淅淅沥沥,楼上有人在用缝纫机噠噠噠地踩线,巷子深处有人拉长了声音喊“收旧报纸旧冰箱旧洗衣机”,老街尽头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切换时发出滴滴的提示音。人间的安静从来不是真的安静,但它让人心安。
门口那只橘猫又来了,蹲在门槛上舔爪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猫科动物特有的居高临下和不屑一顾。林辰和它对视了两秒钟,橘猫打了个哈欠,继续舔爪子。
三点刚过,门口的风铃响了。不是被风吹的,是有人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