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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锦书暗度冰綃意,暖阁惊破玉壶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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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锦书暗度冰綃意,暖阁惊破玉壶情

墨雨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封素笺奉上。

周显接过,只见信封上几行小楷娟丽清雅,果是黛玉手笔。

他拆开封口,抽出薄薄信纸,目光扫过字里行间。

片刻,周显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道舒缓的弧线。

信中婉转道出林黛玉欲迁离荣国府、自立门户之意,並恳请周显相助,与贾赦协商赎买紫鹃全家身契,使之得以隨侍新居。

周显合上信笺,指腹在纸沿轻轻一抚。

他心中暗忖,看来黛玉已渐知为未来主母之道,晓得避嫌自持,此举甚妥。

至於紫鹃,既是她心腹之人,一併带离亦是情理之中,自当成全。

周显抬眸对墨雨吩咐道:“派人往荣国府走一趟,给贾赦老爷递个信,就说我约他后日午后过府小敘”

墨雨肃然应诺,行礼告退。

周显袖了书信,步履从容,折返暖阁。

阁內,李守中正慢啜香茗。

周显归座,並不提外间事,只笑道:“闻说师伯藏书楼中收著几卷唐人写经,不知今日可有眼福一观。”

李守中欣然頷首,命小廝取来檀木书匣。

二人遂移步书案前,对著摊开的泛黄经卷与几幅宋元古画,指点品评,一时间阁內唯闻纸页轻翻与低缓的鑑赏之语。

约莫辰巳之交,暖阁外响起细碎步履。

门帘挑处,李紈携著贾兰走了进来。

李紈一身莲青色出风毛坎肩,下系素綾棉裙,通身素净,唯发间一支珍珠簪子泛著温润光泽。

贾兰则穿著宝蓝缎面新褂,小小年纪,眉眼间已有几分端肃。

母子二人行至李守中跟前,盈盈拜倒,齐声道:“女儿(孙儿)给父亲(外祖父)拜年,恭贺新禧。”

李守中忙伸手虚扶:“快起来,自家人何须行此大礼。”

待二人起身,他自袖中取出两个红封,略厚的那个递与贾兰,稍薄些的给了李紈,温言道:“一点压岁钱,討个吉利。”

贾兰双手接过,恭敬谢过。

一旁周显目光掠过贾兰手中那明显饱满些的红封,眉梢微动,唇角噙著浅淡笑意:“师伯这压岁钱,厚此薄彼得可有些显眼了。”

“兰哥儿那份,瞧著比我和嫂夫人的都要厚上几分呢。”

李守中捻须呵呵一笑,浑浊眼中掠过一丝顽童般的促狭:“你这江南豪富,金山银海堆里打滚的人物,倒跟个孩子计较起铜鈿厚薄来了。”

他侧首拉过贾兰小手,朝周显方向轻轻一推:“兰儿,还不快给你显叔父郑重磕个头,好好拜个年。”

“你显叔父家底厚,这压岁钱若给得薄了,咱爷孙俩可都不依的。”

贾兰闻言,小脸上绽出靦腆又伶俐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撩起袍角,端端正正跪在周显面前,叩首道:“侄儿贾兰,给显叔父拜年,恭祝叔父新岁安康,万事顺遂。”

周显瞧著这一老一小默契的模样,摇头失笑,语气里带著无可奈何的纵容:“师伯这招请君入瓮,著实是老谋深算。”

“我这便宜没占著,倒要再割一回肉。”

话虽如此说,周显已自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下的鹅黄锦囊,那锦囊绣工精致,沉甸甸颇有分量。

他递向贾兰,温言道:“拿著,愿兰哥儿新年里进德修业,竿头日进。”

贾兰双手高举接过,朗声道:“承蒙叔父吉言,侄儿定当勤勉向学,不负厚望。”

锦囊入手微沉,內里银錁子与金瓜子的轮廓清晰可辨。

拜年礼毕,暖阁內炭火融融,松香混著新墨的气息在空气中浮沉。

眾人在暖阁內坐下后,周显微啜一口温茶,目光转向端坐於李守中下首的李紈,唇角噙著温和笑意:“今日荣国府想是车马盈门,宾客如云,嫂夫人定是分身乏术。”

“此刻得閒在此,午膳可要留下共用。”

李紈搁下手中青瓷茶盏,靛青袖口滑落一截皓腕。

她微微摇头,素净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浅淡的无奈:“府里倒也说不上忙,老太太、大太太几位有誥命在身的,一早就按品大妆入宫朝贺去了。”

“府里————冷清得很。”

她顿了顿,声音低缓。

“临来前,我带兰儿去给婆母请了安。”

“婆母知道我要回父亲这里,说自我出阁,侍奉父亲膝前的日子便少了,此番回来,想住两日也无妨。”

“故而,我们娘俩还带了些隨身行李,打算在府里小住几日。”

李守中闻言捻著灰白鬍鬚的指尖一顿,两道长眉倏地蹙紧。

他素来持重古板,深以为女子既嫁,便当以夫家为天,大年初一滯留娘家,於礼不合。

训诫之词已涌至喉间,可抬眼撞见女儿沉静眉宇间那抹久违的鬆弛,以及外孙贾兰依偎在母亲身侧、小脸上全然的信赖,那严厉的话语便如被无形之手扼住,生生咽了回去。

李守中喉头滚动一下,终是沉声道:“你婆母体恤,是她的宽厚。”

“但你也不可恃宠而骄,忘了本分。”

“年节下,荣国府人情往来,內外支应,哪一样离得开人照应。”

“你们母子住一晚便罢,明日还须早早回府去帮著你婆母料理事务。”

李紈闻言,唇边那点浅笑淡了下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父亲思虑周全,女儿省得。只是————”

她略一迟疑,指尖无意识摩掌著茶盏温润的边沿。

“今年府里,实不比往年。”

“年前来送节礼的门生故旧,寥寥无几。”

“昨日除夕夜宴,不过草草用了半席,便各自散了。

“满府张灯结彩,却————连半分年节的热气都无。”

“女儿与兰儿在府中,行止坐臥,只觉处处拘谨,生恐行差踏错,反添烦扰。”

“来父亲这里,除却尽孝,也————也存了几分避居清静的心思。”

暖阁內一时静默。

李守中浑浊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瞭然。

贾宝玉腊月里那场沸反盈天的闹剧,如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岂止是污名浊浪。

贾元春深宫苦熬的指望,只怕也隨著那不堪的流言彻底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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