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苏长青盯上持册者,白衡彻底慌了,豪华仙笼封顶(1 / 2)
“你……摸到了什么!”
白衡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带著接引使余威的冷沉。
也不是被拆骨之后压著血气、咬著牙逼出来的硬。
而是真的发紧了。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丝,终於被人指尖轻轻拨断一小截,断口还在颤。
他怕了。
这一次,不是怕再被拆骨。
不是怕再跪得更难看。
也不是怕真被关进司空长风口中那个越来越离谱、却已经肉眼可见搭起来的“豪华仙笼”。
他怕的是——
苏长青刚才那一瞬,真的摸到了门后。
更准確地说,摸到了那缕附在他最深层骨序里、连他自己平时都近乎感知不到的“册意留痕”。
那东西,对白衡而言,本来既是標记,也是一种无形的保护。
说明他不是隨便哪把刀。
而是曾真正被上面某位“看见过”的刀。
在巡界殿体系里,这种“看见”,很多时候甚至比战力本身更值钱。
因为它意味著你不是流水线上的制式工具。
你身上,落过高层的眼。
可现在,这层“看见”,忽然从保护,变成了破绽。
苏长青顺著归序骨一崩时那一缕翻起来的册意,真的摸到了一丝属於“持册者”的气息。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白衡这一层壳,已经不再只是接引使。
而成了一道能被顺著摸上去的线。
如果苏长青顺著这道线继续往上——
想到这里,白衡心里那点最后勉强撑著的秩序感,都在这一刻猛地一沉。
因为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最糟糕的,不是骨被拆,不是顏面尽失,不是跪在地上说“求你”。
而是——
自己竟可能成了苏长青真正盯住门后的一枚鉤子。
而这,显然比他个人的死活更严重。
太极殿前。
眾人虽然不清楚白衡到底想到哪一层去了,但单凭他刚才这一句明显失了分寸的追问,便都能感觉到——
苏长青方才那一压,摸出来的,绝不是什么小东西。
萧瑟目光微凝,第一时间便看向苏长青。
他没有出声问。
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苏长青若愿意说,自然会说。
若不愿意,旁人问也没意义。
可即便不问,萧瑟心里也已经隱隱有了判断。
持册者。
或者至少,是能代表持册者的一道极深留痕。
否则,白衡不会惊成这样。
这位接引使到现在为止,哪怕被拆骨、被打崩、被逼跪,最深的情绪也不过是惊怒、屈辱、失序和被迫低头。
可这一次,他眼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某种更像“事情正在超出他也承受不起的范围”的恐惧。
这便说明,苏长青这一下,是真的摸到骨头后面更深的那张网了。
李寒衣站在一旁,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淡却极清晰的冷意。
她虽然不懂太多高处的“册”和“影”,也不擅长拆解那一层层令人作呕的秩序结构。
可她懂一件事。
白衡慌了。
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慌。
先前被拆第一根骨时,他痛、怒、羞。
拆第二根骨时,他乱、惊、开始怕。
拆第三根承门界骨时,他开始真正崩心。
可都没有现在这一刻来得让人一眼看穿。
像是苏长青的手,终於顺著他的骨头,摸到了他背后那只更大的手。
这种时候,李寒衣心里那份安稳反而更足了些。
因为她知道——
苏长青最怕的,从来不是敌人强。
他怕的是,敌人不够用。
不够他摸,不够他顺,不够他把路找出来。
而现在,白衡显然够用了。
苏小糯虽然没明白“摸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也敏锐察觉到了白衡是真的紧张起来了。
小丫头眨巴著眼,看著场中那个白衣坏蛋,忽然小声问李寒衣:
“娘亲。”
“嗯”
“他是不是发现爹爹比他厉害很多很多啦”
李寒衣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嗯。”
“那他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了”
“应该。”
“哦……”
苏小糯想了想,认真总结。
“那他好笨哦。”
“早点乖一点,就不用掉这么多骨头啦。”
“……”
李寒衣轻轻揉了揉她脑袋,没有反驳。
因为这话,从长青楼的角度讲,竟还真是大实话。
……
而司空长风,此刻虽然也敏锐地察觉到场中的气氛和先前不同了,但他想的,显然和萧瑟、李寒衣完全不是一路。
他先是盯著白衡看了两息,然后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
白衡现在这副样子,比刚才任何一个阶段都更適合拿来做“核心卖点”。
不是单纯的惨。
而是那种原本还在硬撑著高处脸面的东西,终於在某个瞬间真正破了防。
那种“接引使终於慌了”的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强到司空长风脑子里几乎瞬间就冒出了新的文案:
【白衡失序!接引使亲口失声:你到底摸到了什么】
【骨后有册!门后有影!长青楼独家揭秘“持册者”一缕痕】
好东西啊!
真是好东西!
这还只是午后。
晚上若真把这一场接上,再把仙笼封顶,票价何止翻倍
简直得冲天。
司空长风越想越热,嘴里几乎下意识就开始安排。
“快,快去通知前头!”
“预售牌改一行字——”
“加上『白衡失序』四个字!”
“另外,给贵宾区加一条新说明:今晚或將现场提及『持册者一缕痕』!”
旁边几个伙计听得头皮发麻,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话一出去,外头那群本来就排著队的人怕是会直接疯掉。
果然,司空长风话刚吩咐完,雷无桀便已经条件反射地准备往外跑了。
“我去喊!”
司空长风立刻满意点头。
“好!就你嗓门大!”
雷无桀拔腿跑了两步,又猛地回头。
“喊词呢”
司空长风深吸一口气,神情肃然,仿佛不是在擬文案,而是在擬一道足以惊动天启的圣旨。
“就喊——”
“《白衡失序!苏先生已摸到门后一缕痕,今夜专场再涨价!》”
雷无桀眼睛一亮。
“妙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衝出去了。
萧瑟看著这一幕,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別人都在盯著门后高处。
你们倒好,已经顺手把“今夜专场再涨价”给加上了。
可最离谱的是——
他心里甚至觉得,这波涨价理所应当。
因为值。
確实值。
而就在太极殿前这边一边推进更高处的线索、一边推进商业化落地时,豪华仙笼那边,也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封顶阶段。
无双御剑切梁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几根巡界法印残材,在他手下被切得方正整齐,再以极讲究的角度和玄铁主柱咬合在一起。
先前只是搭大致框架。
如今,连边缘的压纹、门栓的锁口、观景窗的收边和笼顶的承力结构,都开始一点点成型。
不得不说,无双现在在“搭笼子”这件事上的熟练度,已经高得让人心疼。
甚至不夸张地说,若哪天苏长青真想开个“高端囚笼定製业务”,无双一个人都能撑起半边工坊。
雷无桀则搬著最后两根玄铁横樑,从外头一路跑回来,脸上带著明显的兴奋。
“老三!喊出去了!”
“外头直接炸了!”
“有个老侯爷差点把手杖都掰断,就为了抢最前排加座!”
“还有几个江湖门派长老,已经开始问能不能包晚场席位了!”
司空长风听得眼睛直亮。
“好,好得很!”
“去,再搬两张桌子过来。”
“今夜怕是连偏席都得加。”
雷无桀答应一声,扭头就又跑了。
无双站在笼顶主架上,低头看了一眼场中跪地的白衡,忽然平静开口:
“三师公。”
“怎么”
“白衡现在失序更重了。”
“嗯,看出来了。”
“那笼门內侧,最好再加一道回拢骨扣。”
司空长风一听,顿时上心。
“什么意思”
无双认真解释道:
“他现在失序之后,动作不会像先前那样直,也不会像赵玄策他们那样全靠蛮力。”
“更可能在混乱中突然走偏门。”
“加一道回拢骨扣,可以在他撞门时,先把力往下压回去。”
司空长风听得连连点头。
“好,好好好。”
“就按你说的来!”
说完,他忽然一拍脑门。
“对了,这就不是普通仙笼了。”
“得起个正式名字。”
无双停顿了一下。
“叫什么”
司空长风眯起眼,打量著已经初具雏形的新笼子,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最后缓缓吐出五个字。
“天门镇客笼。”
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