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二个冠军(2 / 2)
魏登费勒上去的时候,全场的欢呼声明显高了一个八度。
他已经摘掉了手套,那双今晚扑出两粒点球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让主席掛上奖牌,然后直起身,望向多特蒙德球迷的看台,用右手捶了两下胸口。
胡梅尔斯上台时,和诺伊尔一样没有低头。但他的理由是另一种——他昂著头,好像在告诉全世界,我配得上这枚奖牌。
最后一个是林凡。
他踩上台阶时,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在轻微地颤抖——不是紧张,是身体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你已经跑了一百二十分钟了,你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掏空了。
尼尔斯巴赫把奖牌掛在他脖子上。
金色的奖牌贴著球衣,贴在胸口那个多特蒙德的队徽旁边。
奖牌的金属表面还带著夜风的凉意,但贴上去之后,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奖牌上刻著德国杯的標誌,一个抽象化的足球图案,nd-pokal sieger 2014。
他抬起头,望向了看台。
那片黄色的海洋还在翻涌,歌声还在继续。
他看到了那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画著一只振翅欲飞的黄蜂,
凯尔走到了奖盃面前。他弯下腰,双手握住奖盃两侧的把手,停顿了一秒——整个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也在这一秒里安静了下来——然后,他將奖盃高高举过头顶。
金色的纸屑从球场四周的喷射器中冲天而起,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一场金色的暴雨。
we are the chapions的旋律炸裂开来,铺天盖地,每一个音符都灌满了多特蒙德人的血液。
凯尔转过身,把奖盃递给了身旁的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接过去,用力举过头顶,发出了一声咆哮。
然后是魏登费勒——他接过奖盃的时候,眼泪终於忍不住了,但他没有擦,就那么让泪水流在脸上。
他把奖盃举起来,转过身,向著多特蒙德的看台用力摇晃。
奖盃在球员们的手中传递著。
施梅尔策举起它的时候,两条还在抽筋的腿几乎站不稳,但他咬著牙站稳了。
莱万多夫斯基接过奖盃,低头在杯身上留下了一个吻——这是他送给多特蒙德的告別礼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在这一刻,没有人去想明天的事情。
奖盃传到罗伊斯手里时,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高高举起。
看台上的欢呼声再次炸开,罗伊斯闭上眼睛,感受著这座奖盃的重量。
然后,轮到了林凡。
胡梅尔斯把奖盃递过来时,对他眨了眨眼睛。
林凡伸出手,握住了奖盃两侧冰凉的金属把手。
它的重量超出了他的预期,大约有六到七公斤重,杯身的金属触感光滑而冰冷。
他將它举过头顶——用上了他全部的力气。
不是因为举不动,而是因为这个动作本身就应该是全力以赴的,不遗余力的,不留任何余地的。
就像这场比赛。
看台上的分贝衝破了所有可以测量的极限。
林凡望著那片黄色的海洋,他的奖牌在胸口晃动著,反射著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灯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声音被淹没了——被欢呼声、被歌声、被掌声淹没了。
他乾脆放弃了说话,只是把奖盃举得更高了一些。
整个球场都在注视著他——这个在补时阶段用一个外脚背改变了命运的人,这个在点球大战中用一颗冰冷的心臟杀死了比赛的人。
we are the chapions仍在继续。
林凡把奖盃递给下一个队友,然后退后一步,站在队伍里,看著他的队友们轮流举起那座银色的奖盃。
金色的纸屑落了满地,覆盖了草坪上的脚印和汗渍。
那些刚刚还在这片草坪上拼到抽筋、拼到瘫倒、拼到流泪的人,现在站在一起,穿著同样顏色的球衣,唱著同一首歌。
这一刻,没有战术板,没有阵型图,没有数据分析,没有体能分配表。
只有一座奖盃,一群人,和一首永不停歇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