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灰梟(2 / 2)
陈维明盯著这个名字看了一会。
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规划下一步行动。
第一个原则,他不能亲自出面。
赵庆年接触陆安安已经是极限距离。
如果他本人再往前探一步,整条线的暴露风险將无法控制。
他需要一条全新的、与赵庆年毫无交集的线。
陈维明从笔记本后面的硬封皮內侧,抽出一张半透明的描图纸。
纸上是一串数字和两个代號。
这是他十年前接受休眠指令时,上线留给他的最后备用资源清单。
两个沉睡节点。
十年没有激活过。
第一个代號:麻雀。
备註:“教育系统,北方省份。”
第二个代號:灰梟。
备註:“文化系统,京市周边。”
陈维明的目光在两个代號之间移动。
接触顾婉,需要一个身份自然、不会引发警觉的中间人。
顾婉的背景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嫁入军人家庭。
她的社交圈大概率包括两类人——陆家的部队家属圈,以及她自己的文化系统旧友。
从部队家属圈切入太危险。
陆振国的圈子里遍布现役军人,隨便碰一个都可能触发反侦察机制。
那就从文化系统走。
“灰梟”。
文化系统,京市周边。
陈维明把描图纸放下。
他需要確认“灰梟”当前的状態。
十年的沉睡期足以让一个人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职务调动、退休、搬迁,甚至死亡。
任何一种情况都可能让这个节点彻底失效。
確认状態本身就需要一次接触。
接触就意味著风险。
陈维明从铁盒里取出那管碘酊,在手指上沾了一点。
他摩挲著拇指和食指指腹。
液体蒸发得很快。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启用灰梟。单向激活。七十二小时无回应则终止。”
笔放下。
然后是例行程序。
笔记本中所有新写的內容被他一页一页撕下来。
撕的时候很仔细,沿著装订线,不留毛边。
搪瓷碗。
酒精。
火柴。
纸页在火焰中蜷缩变形。
他蹲在洗手池前,用牙刷把碗底的灰烬搅散,衝进下水道。
水龙头拧紧。
最后一点灰黑色的水渍从瓷面上消失。
……
傍晚,教工食堂。
陈维明端著铝製餐盘在窗口打了一份红烧茄子、一份炒白菜、两个馒头。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跟对面的物理系同事聊起了下周的期末出卷安排。
“老陈,电磁学那道大题你打算出多少分”
“二十五分吧。今年学生基础不太扎实,出难了怕平均分太难看。”
“也是。我这边热力学更惨,上次摸底考三分之一不及格。”
“慢慢来,基础课急不得。”
陈维明咬了一口馒头,笑得很温和。
话题从出卷扯到了教研室新分来的年轻教师,又扯到了学校文艺匯演的节目审核。
陈维明一边听一边应,时不时冒出一两句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