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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化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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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女孩,十二岁,名叫阿寧。

她的父亲是城中的一个小商人,母亲早逝,家中只有父女二人。

阿寧的性子很静,不爱说话,但读书极用功。

她的字写得好,比班上任何一个学生都好。

江川让她当了班长,负责收作业、维持课堂秩序。

阿寧做得很好,学生们都听她的。

夏天的时候,江川带著学生们去城外踏青。

他们在河边捉鱼,在山坡上放风箏,在草地上读书。

狗儿爬上树去掏鸟窝,摔了下来,膝盖磕破了皮,哭得稀里哗啦。

江川给他包扎伤口,他哭著说:“先生,我会不会死”江川说:“不会。只是破了点皮。”狗儿不信,哭了一下午。第二天他又活蹦乱跳地来了,早就忘了昨天的事。

秋天,王屠户的大儿子病了,病得很重。江川去看了他,那孩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烧得说胡话。

王屠户夫妇守在床边,眼眶通红。江川请了城中的大夫来看,大夫说是伤寒,开了药方。江川帮著煎药、餵药,守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孩子的烧退了,睁开眼,第一句话是:“先生,我落下三天的功课了。”江川说:“不急,等你好了再补。”孩子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冬天,大雪封城。

私塾停了课,江川整日待在屋里看书。

阿寧每天来给他送饭,她父亲做的饭,手艺不错。

有一天雪下得特別大,阿寧冒雪送来一罐鸡汤,进门时头髮上全是雪,脸蛋冻得通红。

江川让她坐下烤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阿寧捧著茶杯,小声说:“先生,我想一直跟著你读书。”江川问:“为什么”阿寧说:“读书好。读书能明事理,能知对错。我不想像我娘那样,一辈子什么都不懂,生了病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江川沉默了很久,说:“好。”

第三年,私塾的学生多了,巷口的屋子坐不下了。

江川在城西租了一间更大的院子,把私塾搬了过去。

搬家那天,十几个学生排成一队,每人抱著一摞书,浩浩荡荡穿过半座城。

街上的人看著他们,有人笑,有人指指点点,也有人竖大拇指。

狗儿走在最前面,昂著头,像打了胜仗的將军。

新私塾的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夏天的时候,江川在槐树下讲课,学生们坐在树荫里,听著听著就打起了瞌睡。

他也不恼,只是用戒尺在桌上敲一下,说:“醒醒。”学生们揉揉眼睛,继续听。

第四年,阿寧不来了。

她父亲在生意上被人骗了,赔光了家產,一病不起。

阿寧要照顾父亲,还要去布庄做工赚钱,没有时间读书了。

她来私塾收拾东西那天,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把作业本整整齐齐码好,把桌面擦得乾乾净净,然后朝江川鞠了一躬,说:“先生,谢谢您。”江川说:“书不要放下。晚上有空的时候,自己读一读。”阿寧点点头,转身走了。

第五年,狗儿考中了秀才。

消息传来时,巷子里炸了锅。

张寡妇哭得稀里哗啦,挨家挨户送红鸡蛋。

王屠户拎了半扇猪来私塾,非要请江川喝酒。

江川喝了一杯,辣得直咳嗽。

他修行多年,什么灵酒仙酿没喝过,但这杯凡俗的劣酒,却让他觉得格外辛辣。

江川喝了一杯,辣得直咳嗽。

他修行多年,什么灵酒仙酿没喝过,但这杯凡俗的劣酒,却让他觉得格外辛辣。

王屠户喝多了,拉著江川的手说:“陈先生,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拜託您了。他们要是能像狗儿那样有出息,我死了也闭眼。”江川说:“他们各有各的造化,你莫要强求。”王屠户听不懂,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第六年,城中来了一伙强盗。

他们趁著夜色攻入城中,烧杀抢掠。

江川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走出门时,巷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一个强盗举著刀衝过来,看到江川,挥刀就砍。

江川站在那里,没有躲。刀落在他肩上,砍破了他的衣裳,在他肩上留下一道伤口。

鲜血流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裳。

那强盗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人不躲不叫,就这么站著挨了一刀。

江川看著他,说:“够了。”那强盗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转身跑了。

伤口不深,但流了很多血。

张寡妇帮他包扎时,手都在抖。她说:“先生,你怎么不跑”江川说:“跑不了。”张寡妇说:“那你也该躲啊。”江川没有再说话。

他看著自己肩上的伤口,看了很久。

这是几百年来,他第一次受伤。

不是被神通所伤,不是被法宝所伤,而是被一个凡人的刀所伤。

伤口很疼,那种疼与法术造成的伤害不同,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持续不断的疼。

他感受著这种疼,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叫做活著。

第七年,私塾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老者,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拄著一根竹杖。

他是城中致仕归乡的老翰林,姓林,人称林老先生。

林老先生在城中德高望重,学问极好,曾经在京城做过二十年的翰林编修。

他听说城西有个私塾先生,教出了秀才,便来看看。

林老先生在私塾里坐了一整天。他听江川讲课,看学生们背书,翻看学生的作业本。

临走时,他站在门口,对江川说:“你教得比我好。”江川说:“老先生过奖。”林老先生摇头:“不是过奖。我教了四十年书,教出来的学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没有人能像你这样教。你教的不是书,是道理。”他顿了顿,又问:“你到底是谁”江川说:“我是陈青,一个教书先生。”林老先生看了他很久,笑了笑,走了。

第八年,阿寧回来了。

她嫁了人,嫁的是布庄的少东家,一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

她生了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抱在怀里不哭不闹。她带著儿子来私塾,想让儿子拜江川为师。

江川看著那个孩子,说:“等他大些再来。”阿寧点点头,坐在槐树下,看著江川给学生们讲课。她听著听著,眼泪就流下来了。江川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她也没有说。坐了一个时辰,她起身告辞,抱著孩子走出门去。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来说:“先生,您老了。”江川说:“人都会老。”阿寧走了。

第九年,江川的头髮白了。

不是全白,是两鬢斑白,像落了一层霜。

他的背也驼了些,走路没有以前快了,手上的皮肤开始起皱。

他站在铜镜前看著自己,觉得陌生。

镜子里的人不是江川,是陈青,一个五十多岁的教书先生,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学生们发现了先生的变化。

狗儿,不,现在该叫他张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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