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2 / 2)
“谢前辈厚爱。”江川的声音清晰平稳,不带一丝波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相为谋”四个字,如同四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嘶!”
死寂被瞬间打破,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石坪上,钟家眾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惊愕、难以置信、甚至带著一丝看疯子般的骇然,在他们眼中交织。
主位之上,钟虚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都隍强者的双瞳骤然收缩,死死钉在江川身上。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阴冷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几乎要將人碾碎。
江川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从头顶灌入,瞬间蔓延四肢百骸,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角青筋隱隱跳动,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避让地迎向那两点红芒,牙关紧咬,没有后退半步。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那幽暗投影中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冷哼。
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神魂一盪。
隨即,那庞大的投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最后深深盯了江川一眼,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与审视,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隨之潮水般退去。
石坪上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
钟家眾人看向江川的目光,已从惊骇变成了彻底的复杂,如同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钟虚站起身,脸上重新掛上那温和得体的笑容,声音朗朗,打破了死寂:“好了,典礼已毕,诸位都散了吧。”
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钟家眾修如蒙大赦,带著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开始无声而迅速地退去。
很快,巨大的石坪上,只剩下江川和钟虚两人。
钟虚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缓步走下主位,来到江川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看清彼此眼中的神色。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竟然也是古令。
江川的目光从钟虚手中的令牌移开,落在他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钟兄,昨日宴席,酒酣耳热,是请客。今日观刑,魂飞魄散,是斩首。”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钟虚眼底,“下一步,该是收下当狗了”
钟虚抬起眼,迎上江川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破的尷尬或恼怒,反而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没有回答江川的问题,只是將手中那枚古令轻轻拋起,又稳稳接住。
“江兄快人快语。”钟虚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百年光阴,弹指即过。古界將启,那里面可是藏著真正能改天换地的机缘。”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川,“你我联手,如何总强过单打独斗,在那些老怪物眼皮底下抢食。”
“联手”江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既无热切,也无排斥,只是平静地陈述,“钟兄的诚意,似乎还差些斤两。”
钟虚似乎早有所料,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著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
他手腕一翻,那枚古令消失不见。
隨即,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清晰地送入江川耳中:
“江兄在寻九幽沉金吧”
江川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寻找此物钟虚如何得知
这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看著钟虚,等待下文。
钟虚很满意江川的反应,他继续低语,声音里带著诱惑:“此物生於阴阳两界壁垒交匯之处,汲取无尽死气与地脉阴煞,万载方成,確实难得。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眼下,却有个现成的门路。”
“哦”江川终於开口,只一个字。
“阴阳两界前番大战,打得天昏地暗,两界壁垒在钟丙界附近被撕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钟虚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那处地脉深处,受大战死气与壁垒破碎之力双重衝击,必有新生的九幽沉金凝结!只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紧紧锁住江川,“那地方,如今盘踞著一位极其神秘的都隍境强者,凶戾异常,视那地脉为己有禁臠。寻常人等靠近,十死无生。”
钟丙界!
那地方,是真正的修罗场。
江川沉默著。
钟丙界的凶名,都隍境强者的盘踞,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修士望而却步。
九幽沉金对他极为重要,关乎他下一步至关重要的修炼,甚至是他能否在即將到来的乱局中立足的根本。
但钟丙界对人族修士来说实在是凶险。
钟虚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川的目光低垂。
终於,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好。”江川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打破了石坪上的沉默,“钟丙界,我去。”
钟虚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亮光,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润,仿佛刚才的步步杀机从未存在。
“江兄果然胆魄过人!”钟虚抚掌轻赞,隨即手腕一翻,一枚小巧的玉符出现在掌心。
玉符呈暗青色,表面刻著几道简单的符文,隱隱有空间波动传出。“此乃引路符,靠近那处地脉入口,自会有所感应。不过,只能指引大致方位,能否寻到那神秘强者所在,並取得九幽沉金,就全看江兄的手段和造化了。”
他將玉符递向江川,动作隨意,仿佛只是递出一件寻常物件。
江川没有犹豫,伸手接过。
“钟兄,”江川的目光再次落在钟虚脸上,平静无波,“希望你的门路,足够可靠。”
“哈哈,江兄放心。”钟虚朗声一笑,“钟某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你我,来日方长。三日后,你我一同前往。”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川一眼,隨即转身,月白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步履从容地朝著石坪外走去,很快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
偌大的石坪,彻底只剩下江川一人。
他摊开手掌,那枚暗青色的引路符静静躺在掌心,符文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