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残局新患（2 / 2）

九菊一派控制胡正强，根本不只是靠邪术或药！他们居然在他心脏里，装了这么精密的、从没见过的装置！这装置是干嘛的？强化异能？控制脑子？接收指令？还是……有更吓人的用途？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异能和邪术的认知，透着股冷冰冰的、科技和邪法混在一起的非人感！

“难道他们……”徐子东声音有点抖，“已经能……批量控制异能者了？”

这念头跟冰水浇头似的，三个人从脚底板冒凉气。要是真这样，那御兵卫以后要面对的，可能就不是零星的失控同族或邪术师了，而是……一支被完全控制的、训练有素的异能者军队！

火最后把胡正强的尸体和那个怪装置一起吞了，烧成一堆灰。可留下的阴影和疑问，比灰沉多了。

白辰默默走到祠堂角落，看着岛村冰冷的尸体和那幅《美与罪》，静了好久。

最后，他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把地上那幅用命画的画尽可能拓印保存好，然后亲手抱起岛村变异的遗体。

“我们走。”

天彻底亮了，可舟山城还是被恐慌和戒严裹着。白辰三人靠着徐子东对水脉的感知和最后的警惕，躲开搜捕的日军，悄悄出了城，到了城外流得正急的赤水河边。

找了个安静偏僻、能看见远山和流水的河岸高坡，白辰亲手挖了个坑。没有棺材，他把岛村的遗体小心放进去，再把拓印着《美与罪》的画布轻轻盖在他胸口。

“你一门心思追极致的美，到最后却看清了最恶心的罪。”白辰看着坑里那不再狰狞、反而有点安详的狼头，低声说，“说不定到了另一个世界，你能好好画你想画的，再没这些破事。”

他找了块平整点的石头，立在墓前当简单的墓碑。想了会儿，用匕首在石头上刻了三个字：

“逐美者”。

没写名字，没写国籍，没写立场。就只是个纯粹的、为了追心里那点极致的美，把一切都搭进去的灵魂。

赤水河裹着红褐色的泥沙，在墓边哗哗流着，声音像永远不停的安魂曲。

就在三人静静站着准备走的时候——

突然！

白辰猛地转头，目光利得像刀，扫向侧后方的灌木丛！

“谁？！”

灌木丛没动静。

可下一秒，一股特别弱、却异常阴冷的精神波动，像细针似的，精准扎进白辰的脑子里！

没造成实质伤害，却传过来一段清清楚楚、满是嘲讽和坏心眼的信息，直接在他意识里响起来——是张华峰那让人恶心的声音：

“清理完废物感觉咋样啊，小师弟？舟山这出戏完了，别高兴太早。下一个‘罗汉’……在巴蜀等着呢。那儿的‘戏’，可比这儿精彩多了……呵呵呵……”

精神波动一下子没了，跟从没出现过似的。

白辰脸色一沉，目光冷冷望向西南方向。巴蜀……

杨紫和徐子东也察觉到不对，紧张地看向他。

“是张华峰？”杨紫问。

白辰慢慢点头，把脑子里的信息说了出来。

“巴蜀……”徐子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映着赤水河的波光，“那儿是龙脉的重要节点，山险水急，民风也特别，异能传承也最隐蔽复杂……九菊一派的手，果然伸到那儿去了。”

新的路，已经在脚下了。可身后的舟山，留下的是一片废墟、两座坟、一个可怕的猜想、一枚怪符石，还有敌人更深的阴谋。

九菊一派，是不是真的掌握了那种能颠覆一切、批量造并控制异能者的恐怖技术？

悬念像赤水河的浑水，深不见底，朝着更危险的未来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