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替身井现，最终决战（1 / 2）
“替身井？”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天机子脸色剧变，手中玉尺都抖了一下：“不可能！守墟一族的记载中从未提过——”
“因为这是初代守墟族长用生命掩盖的秘密。”枯荣师太双手合十，身后枯荣菩提树洒下金色佛光，“真正的归墟之井若开启，业障洪流将瞬间吞没诸天，所谓‘净化’不过是美化后的屠杀。所以初代族长倾全族之力，在归墟与诸天夹缝中仿造了一口井，用以迷惑归墟意志。”
醉道人灌了口酒，嘿嘿笑道：“这事儿连守墟族内都只有历代族长知晓。三万年前凌仙子在寂灭海发现蛛丝马迹，我们三个老家伙在浮城研究了百年，才从城灵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真相。”
逍遥公子折扇轻摇，指向轮回岛深处：“替身井的位置，就在这座岛的地心。而开启它的钥匙——”
他看向陆凡：“就是你体内已经九印合一的归墟道种。”
陆凡在凌雪薇搀扶下站起，尽管献祭过程被打断，但肉身与神魂的归墟化已不可逆。灰白的头发，灰色的瞳孔，周身流淌的归墟雾气，都昭示着他正逐渐失去“人”的特征。
但此刻，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替身井能骗过墟冥之眼多久？”陆凡沉声问。
“至少百年。”枯荣师太道，“百年内，归墟会以为井口已开，停止主动吞噬。而我们可以用这百年时间，寻找真正解决业障淤积的方法——而不是靠屠杀来‘净化’。”
“百年……”陆凡喃喃，看向天空中那只越来越清晰的巨大眼睛。
墟冥之眼的本体，正在强行突破望乡台大阵的镇压，朝轮回岛降临。每过一息，那只眼睛就变大一分，投下的阴影已笼罩半个岛屿。
“没时间细说了！”醉道人将酒葫芦往地上一砸，“小胖子，山岳，你们两个护着陆小子去地心！我们三个老家伙拦住天机子和墟冥之眼！”
“我也去。”凌雪薇坚定道，“三大钥匙中，血脉之钥在我这里。开启替身井可能需要它。”
李太白挣扎站起，虽然胸膛伤口仍在渗血，但剑意依旧锋锐：“为师……也还能战。”
“李兄，你的伤……”逍遥公子皱眉。
“死不了。”李太白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我这徒弟要走最后一段路，当师父的，岂能不送？”
周文渊擦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符袋——这是他最后压箱底的宝贝：“陆凡，小爷我把老婆本都押上了！今天要是成了，你得赔我十倍符纸！”
陆凡看着众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多谢。”
行动开始。
醉道人、枯荣师太、逍遥公子三人冲天而起，直扑天机子与剩余冥使。
“天机老儿，三百年恩怨，今日了结！”醉道人大喝，背后浮现一尊千丈酒神法相，法相张口喷出滔天酒河，酒河中每一滴酒液都蕴含着醉生梦死的幻境法则。
枯荣师太盘坐虚空，枯荣菩提树扎根于轮回岛，树根穿透空间，竟开始抽取天机子周身的天地元气。这是枯荣禅的终极奥义——“夺天造化”。
逍遥公子最为直接，折扇一展，扇面山河画卷化作真实世界，将七冥使尽数卷入其中。在那方小世界里，他就是主宰。
三位六重天老怪物联手，威势惊天动地。
天机子脸色阴沉到极点，玉尺挥舞，亿万星辰浮现，组成一座庞大无比的“周天星辰大阵”。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以自身为阵眼，引动诸天星辰之力，威力堪比七重天一击！
“就凭你们三个苟延残喘的老东西，也想拦我？”天机子狞笑，“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何为天命不可违！”
大战爆发，余波震得整个轮回岛剧烈摇晃。
趁此机会，陆凡一行人冲向岛心地心入口。
那入口就在问心殿后——一座不起眼的枯井。井口被九道锁链封印，锁链上刻满了守墟一族的符文。
“就是这里。”凌雪薇感应到体内冰凤血脉的共鸣，将一滴精血滴在井口。
锁链开始松动。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天空中，墟冥之眼的本体，终于完全降临！
那是一只覆盖了整个天空的巨目，瞳孔深邃如黑洞，眼白布满血丝。目光扫过之处，万物腐朽，连时间都开始倒流。
“蝼蚁……安敢欺我……”
冰冷的意念如潮水涌来，修为稍弱者当场神魂崩溃。正道联军残部又倒下一片，连离火神教教主这样的五重天强者都七窍流血，险些昏厥。
醉道人三人更是压力暴增。
“这鬼东西比想象中更强！”逍遥公子闷哼一声，扇面山河世界出现裂痕。
枯荣师太的枯荣菩提树开始枯萎，佛光黯淡。
醉道人的酒神法相更是被巨目一瞪，直接溃散大半！
六重天与归墟意志本体的差距，太大了。
“快！我们撑不了多久！”醉道人大吼，口中喷出本命精血，强行稳住法相。
陆凡咬牙，率先跳入枯井。
凌雪薇、李太白、周文渊、山岳大帝紧随其后。
井下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隧道，隧道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壁画内容正是守墟一族的兴衰史——从初代族长发现归墟之井，到举族研究对抗之法，再到建造替身井，最后是代代守井人的牺牲。
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悬浮着一口井。
那井与陆凡在记忆碎片中见过的归墟之井一模一样：井口由九种神金铸造，井身刻满封印符文，井中涌动着灰蒙蒙的雾气。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口井的雾气略显虚幻，少了几分真正的归墟那种让万物归寂的恐怖感。
替身井！
井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守墟一族的最后遗言：
“后世若有人至此，当知真相：归墟非敌，业障为祸。欲解此劫，需以九印定序，三钥为引，于替身井中构建‘伪核’，骗过归墟意志，换取百年时间。百年内，需寻得‘净化之法’，真正消解诸天业障，否则劫难再临，无可挽回。”
“另：伪核需承载者，然不必献祭。初代族长留有一法——以‘轮回印记’为媒介，可将承载者神魂暂时寄托于井中，百年后若寻得净化之法，承载者可脱离井口，重获自由。此为……一线生机。”
陆凡浑身一震。
一线生机！
原来，以身化核不必永世镇压，还有脱身的可能！
“看到了吗？”凌雪薇紧紧抓住他的手，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着泪光，“你不用死了……不用永远困在这里……”
周文渊凑过来看碑文，忽然怪叫一声：“等等！这
众人低头，只见碑文最下方，用几乎看不见的微刻写着：
“警告：此法从未实践，成功率未知。且轮回印记需彻底炼化，与承载者神魂完全融合。过程中若意志不坚，将彻底被归墟同化，神魂俱灭。”
刚升起的希望，又蒙上一层阴影。
从未实践过的秘法，成功率未知的风险。
但此刻，已没有选择。
天空中传来醉道人的怒吼和爆炸声，显然三位老前辈快要撑不住了。墟冥之眼的意念如泰山压顶，即便在地下空洞中，众人也能感觉到那股毁灭一切的威压。
“开始吧。”陆凡平静道。
他走到替身井边，盘膝坐下。
太虚星穹镇魔杖悬浮身前，杖首那枚灰色核心虚影缓缓旋转。体内，九枚权柄印记开始剥离，化作九道灰光融入核心。
凌雪薇、李太白、周文渊、山岳大帝分站四方，为他护法。
“陆凡，”李太白忽然开口，“记住，剑心通明的最高境界，不是无欲无求，而是明心见性。你知道自己为何而战，这就够了。”
“小子，”山岳大帝咧嘴笑，尽管满身是伤，“等你出来，老子请你喝最好的酒。”
周文渊抹了把脸，掏出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符箓贴在井口四周：“小爷我这些可是珍藏版的‘固若金汤符’，虽然可能……大概……也许撑不了多久，但总比没有强。”
凌雪薇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陆凡，眼中万语千言。
陆凡闭上眼。
九印剥离的过程痛苦至极，仿佛将灵魂撕成九份。但他咬牙坚持，脑海中闪过一路走来的画面：陆家覆灭时的血火，师尊教导剑术时的严厉，寂灭海岸凌雪薇挡在身前的决然，周文渊插科打诨时的笑脸，二叔陆云最后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