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轮回岛上，斩念问心（1 / 2）
空间乱流如万花筒般旋转。
陆凡紧握太虚星穹镇魔杖，杖身八枚印记虚影明灭不定，在混乱的时空通道中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身旁，凌雪薇冰凤之翼合拢如茧，将众人护在其中；李太白剑域外放，斩开偶尔袭来的空间碎片；周文渊则拼命往身上贴“定空符”，嘴里念念有词：“小爷我可不想被甩到什么上古年代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时间紊乱的通道中，时间本身已失去意义——前方出现一点灰蒙蒙的光。
“要到了！”山岳大帝沉声道，青铜殿柱横在身前，肌肉贲张。
轰！
众人如炮弹般被抛出通道，重重砸在一片柔软的地面上。
陆凡翻身跃起，镇魔杖横在胸前，警惕环顾四周。
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是一座岛屿，但与他想象中任何岛屿都不同——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不变的暗淡天光。地面由无数种颜色的土壤拼凑而成，每一块土壤都散发着不同时代、不同世界的气息。远处，山峦起伏，但那些山的形态在不断变化：时而峻峭如剑，时而圆润如珠，时而崩裂，时而聚合。
更诡异的是时间。
陆凡亲眼看见，左侧十丈外一株枯树，在三息内完成枯荣循环——抽芽、长叶、开花、结果、凋零、腐朽，周而复始。右侧一条小溪，水流时而顺流，时而逆流，甚至在某些河段，水会同时向上下游两个方向流动。
“轮回岛的法则……完全混乱了。”李太白凝重道，“在此地，我们的常识可能都是错的。”
周文渊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忽然指着天空：“你们看！”
灰蒙蒙的天空中，浮现出三行巨大的太古文字：
轮回三关，问心证道。
一关斩情，二关斩道，三关斩己。
过关者，可见印记，可得剑心。
文字缓缓消散，化作三道灰蒙蒙的光柱，落在岛屿三个方向。
与此同时，陆凡怀中八枚权柄印记剧烈震颤，齐齐指向岛屿中心——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古朴殿宇的轮廓，被更浓郁的灰雾笼罩。
“问心殿。”凌雪薇轻声道，“第九印记和太虚剑心，应该都在那里。”
“但要去问心殿，得先过三关。”山岳大帝挠挠头，“斩情、斩道、斩己……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正说着，众人身后传来空间波动。
一道道身影被从通道中抛出——有正道联军的残部，有九冥使麾下的黑袍人，有独行强者，甚至还有几个侥幸逃出浮城的遗念。青铜面具人也赫然在列，他落地后并不急于行动，而是静静站在远处，面具下的目光锁定陆凡。
“看来通道把所有人都随机抛到岛上了。”李太白扫视四周，“三关入口在三个方向，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分头？”周文渊瞪眼，“这鬼地方这么诡异，分开不是找死吗？”
“不分头更死。”陆凡冷静分析，“三关考验显然针对个人，且有时间限制——你们看那些光柱。”
众人望去，只见那三道灰蒙蒙光柱正在缓慢变淡。
“光柱消失前若未入关，恐怕会失去资格。”凌雪薇道。
陆凡沉吟片刻，做出决断：“我去斩情关，此关可能与执念有关，我最合适。凌姑娘去斩道关，你刚得先祖传承，正需印证冰凤之道。师尊去斩己关，剑修最重修心明己。周文渊和山岳前辈在外策应，防止其他人干扰。”
“那你呢？”凌雪薇看向陆凡，眼中隐含担忧，“摆渡老者说，你需要斩断最深执念……”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陆凡笑了笑，“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倒下。”
分配既定，五人分三路出发。
陆凡朝着斩情关光柱方向疾驰。
沿途，轮回岛的诡异不断显现。他看见一片花海中，一个黑袍人正在与自己的影子厮杀——那影子竟拥有独立意识，且实力与本尊不相上下。另一个正道修士则被困在时间循环里，不断重复着踏入某个区域的瞬间，满脸惊恐却无法挣脱。
“岛屿本身就在筛选。”陆凡心中明悟，“实力不足或心志不坚者，连走到关口的资格都没有。”
半炷香后，他抵达斩情关入口。
那是一座白玉拱门，门楣上刻着“情海无涯，回头是岸”八个字。门内是一片朦胧的白雾，看不清景象。门前已聚集了七八人，包括锁魂和两名九冥使，以及几个独行强者。
锁魂看到陆凡，阴森一笑：“陆盟主也来斩情？不知你心中有多少放不下的红颜知己？”
陆凡不理他，径直走向拱门。
就在他即将踏入时，青铜面具人忽然从侧面走出，拦在门前。
“陆凡，我们做个交易。”面具人的声音经过伪装，沙哑低沉，“你让我先进斩情关，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母亲的秘密。”
陆凡脚步一顿。
母亲。
这个几乎被他遗忘的词汇。
陆家遭劫时他尚年幼，关于母亲的记忆早已模糊。父亲从未细说过，家族典籍中也只有寥寥数语：母亲姓云，来自某个隐世家族，在他三岁时因病去世。
“你知道什么？”陆凡盯着面具人。
“进关前，我只会说这么多。”面具人缓缓道，“你母亲的死，并非生病。她身上，藏着归墟最大的秘密之一。”
陆凡沉默。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但内心深处，那股对真相的渴望如野草疯长。
最终，他侧身让开一步：“请。”
锁魂等人面露诧异，显然没想到陆凡会退让。
面具人深深看了陆凡一眼，转身踏入拱门，消失在白雾中。
陆凡紧随其后。
踏入拱门的刹那，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他已不在轮回岛。
眼前是一座朴素的小院，院中桃花盛开，石桌旁坐着一名温婉的素衣女子，正低头缝补一件孩童的衣裳。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女子抬头，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眉眼与陆凡有七分相似。
“凡儿，回来了？”她微笑，“今天跟先生学得怎么样？”
陆凡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母亲……
幻境？
不，太真实了。桃花香气，阳光温度，母亲手中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娘……”他声音发颤。
“愣着干什么？”云氏放下针线，起身走过来，温柔地抚摸他的头，“是不是又调皮被先生罚了？你爹一会儿就回来，让他听见又要说你。”
陆凡闭上眼，噬天血脉运转，试图破开幻境。
但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