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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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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吃完饭捞我,我都泡发了。”赵承安恶心兮兮的翻了个眼白,“还有啊,正吃饭呢,你说这话,自己也吃的下。”

酒子任夹着大肥肉的手一顿,虎目瞅着赵承安,“我怎么觉得,你不对劲儿啊。”

“阿城,你说,安子是不是学坏了。”酒子任将肉塞进嘴里,砸吧着油嘴,“这才多久啊,啧啧,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赵承安又是一个白眼送出去,理都懒得理他,径自埋头吃了起来。

因着是大年初一,营里的菜色很丰富,每桌荤素搭配的足足六盆菜,每个人还能分到20个饺子。

军营里的饺子个头比较大,是那种很难一口塞下去的大,馅料也是肥的多,瘦的少,白菜多,肉少。赵承安端着一大碗属于自己的那20个饺子,坐到酒子任身边,对面丁高他们还正在讨论着下午的发饷钱的事。

赵承安注意了一下,不止是丁高,整个饭堂喧闹的人声沸沸里,也几乎都是在讨论着有关军饷的事儿。

赵承安昨儿个喝多了,错过了早起的那顿,这会儿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沾了江城不用的醋碟吃。

“军饷的事,是什么时候说的啊?”赵承安歪头看向酒子任不确定的问道,总不可能是在他昨晚喝多了,不知道的时候漏出的消息吧。

要不然怎么感觉似乎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只有他不知道呢。

“侵晨,饭堂。”江城瞅着酒子任嘴里塞的鼓囊,好心的替他回答了赵承安的问题。

侵晨?饭堂?

啥意思。

赵承安一脸的茫然疑惑,看着江城一脸理所当然,酒子任又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的样子,他平生出,如果问了,会显得他智商很低的感觉。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侵晨?饭堂?啥意思啊?”赵承安看着江城,“你直说啊,别绕弯子。”

那样子,生怕江城偷懒,又不明不白的丢过来两句他听不懂的话来。

“侵晨的时候,饭堂门口的墙上,贴了告示。”这次江城没有打弯子,明明白白的对赵承安说道,还生怕他不懂的指了指饭堂一侧的外墙,“就门口的墙上,大红纸的告示。”

“......”赵承安瞪大了眼睛,眨了眨,“哦。”

那边酒子任终于听完了热闹,转头看看埋头苦吃的赵承安,又看看一脸淡定,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江城,疑惑了一秒,便果断抛在了脑后。

“对了,安子,啊城,你们的军饷是送往家里,还是自己领用?”酒子任好奇的开口问道。

“送家。”赵承安咽下最后一口饺子,油嘴一吧嗒,转而问向酒子任,“你呢。”

军饷的发放,在他离家前便瞒着他父母向当时前去征兵的衙役们打听过了。

大禹国重视边军,军饷也较之前朝算的上大方,一个普通士兵一年军饷约莫十三两银子。

大禹国的物价算不得高,十三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够五口人家一年的嚼用。

卫北军是边军之重,一个月的军饷约莫一两六钱银子,早在打听清楚军饷的发放分配时,赵承安便填报登记了将来军饷每季度都会送去赵家村家里的申请。

军人的军饷发放,可以申请直接发放给家人,凡是入伍者,可以申请每个季度将军饷一次性发放到家里。这其中甚至包括了死亡抚恤金。

赵承安心理明白,恰逢乱世,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他甚至打听过了死亡抚恤金,普通兵者,五两银子,百夫长一十五两...以此类推,官级越高,越值钱。

从应了入伍的那天起,赵承安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所以他早在最初的入伍填报时,就想好了军饷送家。

毕竟他有家有口,上有父母,下有小妹,还有新婚的妻子,他在军营能用什么钱,自然是将钱家去。

赵承安选择送家,酒子任和江城都理解。他们多少都知道一些赵承安的家事,选择送家,也是大多数有家有口的选择,只是没想到赵承安嘴一拐,就问道了他身上。

“我?”酒子任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赵承安的错觉,凝固了一瞬,又很快松散开来,“我当然是自己留着了。”

“那阿城,你呢?”酒子任似乎怕赵承安多问,不及他回答,便率先问向江城。

送家还是自己留用...

其实这个问题,江城刚才就在想了。

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他该送家,还是留用。

和赵承安、酒子任的征兵不同,江城是自己从家里偷跑出来参军的。

他之前没有撒谎,他家确实在南边,紧临着秦淮河的金陵。

江家祖上在金陵城也算的上是名门大户,只是几代下来到如今,虽然算不得落魄户,却也着实在走下坡路。

而早四五代前便因为一些原因从金陵大江家分出的小江家,到了江城父亲这一代,更是家道中落。

江城在家中排行老四,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以前的日子说不上繁华锦绣,却也没缺过吃喝,因为到他这一代的时候,家中已经显出了颓势,江城虽然没吃过大苦,却从小知道勤奋。

他性格内敛,又聪慧好学,早年考过秀才,也考过举人,他本来以为自己是要走文举的路子,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很小的时候就订过亲,本来两家约好了到他十八,不论中举与否,举子试过后就成亲。

那女方家是北面阳城的,江城没有见过,只定亲多年,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有未婚妻的,将来是要成亲的。他们十三岁定亲,约好了他十八参加举人考试过后,不管成否都成亲。

他自己也一直这么知道着,可时间最大的意外往往都是这样。

就在他中举的消息传来不多久,议亲进入最后一步,只等说好了日子,他便要出发将人娶回家的时候,女孩儿的父亲出了事。

他那岳父是个走商的大商户,那次为了赶着回来议亲,绕路从东陇和大禹边境处路过,遇到了小股的东陇国士兵侵犯扰边,死在了东陇国人的手里。

等他接到消息,赶去阳城的时候,女孩儿家经过一系列的变故已经人去楼空,人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他找了几年,也没找到她们的消息,家里人劝不过他,他也就这么耽误了。直到这次的征兵。

江家虽然如今不比往日,可到底是曾经的望族,也有些主支旁干的人才出仕,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内幕,他知道了边疆的异动,明白将有一场大仗,势在必行。

江城以前没想过自己会弃文从戎,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像是鬼迷了心窍。

他不顾家人的劝解,一意孤行,甚至一封家书,便偷偷离家,如愿来了边关。

想着那年红榜高挂,红花在胸的意气风发,想着那几年日夜翻覆的过往。

江城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离家后,家里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未来他自己又会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能如他所想的那样。

想起这些,江城脸上最后的一丝笑意都压平了,只觉得意兴阑珊,一股子郁气在胸中东冲西撞的难以纾解。

而江城突然的沉默,让赵承安和酒子任,都有些无措的看了过去。

江城还是那样,不言不语的坐在那里,一贯微勾的唇角这会儿稍稍抿直,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出端倪。

可是在他身侧的赵承安却分明感觉到了他那一刻的沉闷。

“阿...”酒子任摸不着头脑,虎着嗓子,就准备再问,被赵承安眼疾腿快的一脚踹在了小腿上。

因着急中生智,赵承安这一脚真是一点没有留力气,一脚过去之后,他就觉得要坏菜。

果然——

“嗷!”酒子任嗷的一下弯腰想去捂腿,不防重重沉沉的砰的一下,下巴直直撞在桌板子上。

酒子任嗷嗷呜呜的叫唤,偌大粗壮的汉子,一手捂着自己的嘴皮子,一手托着下巴,嘶嘶哈哈的抽冷子,眼瞅着泪珠子就要下来了。

“......”赵承安这会儿也是后悔,特别是酒子任这幅俨然有事的样子,更让他心理突突。

“你没事儿吧?”赵承安赶紧放下筷子,去拉酒子任的手,还不忘心虚的一叠声的追问,“我瞅瞅,没事儿吧?”

酒子任捂着嘴,推开了赵承安作乱的手,眼泪汪汪的摆摆手,声音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般,“没四儿,咬着舌头了。”

“真没事儿?要不还是让我看看吧。”赵承安呲牙,想了下刚才的情形,那种力道一脸磕桌子上,得咬的多重啊。

“没事儿,没事儿。”酒子任嘶溜着嘴里因为刺激分泌的口水,挤眼收回眼里的水汽,十分汉子的强撑道。

赵承安还有点不安,正想着怎么弥补一下的时候,不防那边江城看着他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

赵承安怀疑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去,果见江城还来不及收回的笑容。

江城很少这样笑,很少这样舒展了眉眼,咧开了嘴,惬意畅快的笑。

他大多时候都是淡淡的,淡定的,淡然的,连笑都是浅浅淡淡的,又总是胸有成竹的,多数时候更是沉默的。

赵承安总觉得江城很聪明,这种聪明不是流于表面的成算,而是心中有丘壑的通透。

虽然江城没说过,同营房的人也总是将他和赵承安说在一起,统称为识字有学问的。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如果只算这辈子的那么几年私塾,赵承安撑死了只能算是能识文断字。

然,江城不同。

接触了这么久,赵承安很清楚的知道,江城是真的读书人,那种脑中有理,心中有物的程度,可引经据典,旁征引博能的那种。

此时见江城这样笑着,赵承安稍稍放下了心,刚才江城那样的沉默,他是无措的,总怕是戳到了他的伤心处,此时见他似乎已经想通了什么,风轻云淡,比之前还要清透的样子,稍稍放下了心。

酒子任似乎也察觉到了,一边呲着牙,一边斜了他们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赵承安难得吃一回慢饭,细嚼慢咽不慌不忙的样子,让旁边的酒子任急的恨不得抢过来替他吃。

偏偏赵承安促狭性子突生,酒子任越急,赵承安吃的越稳,动作也就越缓。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了饭,饭堂已经换了两拨人。

三个人相携走出饭堂的时候,赵承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门口便的砖墙。

一张艳艳的红纸上,是大大的两个字,‘告示’。

就算已经听他们说了上面的内容,可赵承安还是忍不住多瞟了两眼。

他当时也是从大门进赖的,为什么就没有看到呢。

“现在去哪?回营房?”酒子任伸了个懒腰,转身问道。

今天难得的是个艳阳天,不说闲不住的酒子任,就是赵承安,都有点心野的不想回房。

“去校场吧。”赵承安兴致勃勃的建议,“咱们走走运动运动消消食。”

“我没意见。”酒子任巴不得出去溜达溜达,这会儿听赵承安提议,赶紧复议。

江城顶着两双眼睛巴巴的注视,忍不住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嘴唇,矜持的点头,“可以。”

赵承安闻言咧嘴乐了一下,兴致不错,一手一个,拐上他们的脖子,“走走走,先溜达一会儿,一会儿咱们上演武场,切磋切磋。”

“切磋?你确定?”酒子任不信任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还有主动找上来找虐的。

“嘿!你少看不起人了。”

约莫是之前连日的训练,乍一放假,校场这会儿真没什么人。

绕着校场走了一圈,赵承安惦记着演武场,只觉得从心坎坎里蔓延出的痒劲儿。

“要不,咱们现在去演武场吧?”习惯了之前的训练强度,这几日休养在床,歇的骨头都在发痒,这会儿乍然被勾起了劲头,竟是一会儿都不想忍了。

酒子任自然没有意见,江城也被他俩一唱一和的勾的技痒,三人一拍即合。

演武场空荡荡的,比校场还要空荡。

赵承安一眼看到了整齐排列的兵器架,二话没说朝长啊枪的地方直奔而去。他们训练的项目很多,最起码的刀枪剑戟,箭弩鞭。在所有的兵器中,赵承安不爱君子剑,不爱霸王刀,到是对那一杆普通的长木仓情有独钟。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日的点将台上,一身玄甲,长木仓而立的人,让他印象太深刻了,赵承安对于长啊枪,近乎偏爱。

“你们要用什么武器?”赵承安随手挑了一只枪,抓着枪尾抬起,微眯着眼打量了一番枪杆,这才手腕翻转利落的挽了两朵枪花,“我就这个了。”

酒子任比起长啊枪,更偏爱宽背重刀,他嘿嘿一笑,从一旁的武器架上去下一柄重刀,随手挥砍了几下,又咂摸着嘴放了回去。

“那我也用长啊枪好了。”江城已经挑选好了同款的长啊枪,站在了场边。

两个人都选了长木仓,酒子任觉得那就长啊枪也不错,反正他本来就是武师出身,不说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只通常的兵戟,却也是都使得熟练得。

于是绕道旁边,选了一杆重枪。

灰铁色的重枪比赵承安手中的木杆长木仓,要重一些,对于臂力的要求也更大,知道酒子任的底子好,赵承安羡慕了一瞬,反而被激起了血性,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练练。

“谁先来?”三个人站在场边,赵承安看向两人问道。

“我都可以。”

“听你们的。”

酒子任和江城将决策权交给了赵承安,弃权的那叫一个干脆。

赵承安噎了一下,曲折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随即想到了个好点子,看着两个人嘿嘿笑了一下,“那要不,咱们混战。”

“混战?”

“对!”赵承安眼睛亮的发光,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点子,非常自傲,“咱们三个上场,各自为战,互相攻击,三人混战,怎么样?”

酒子任和江城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出人意表。

“听起来有点意思。”酒子任嘿嘿一笑,率先一步,进了演武场,“那就等着哥哥一挑二,让你们涨涨见识。”

“你觉得呢?”赵承安用胳膊捣了捣江城。

江城凉凉的看了赵承安一眼,“反正我不会是垫底的那个。”

说完江城很是淡定坦然的走进了演武场,徒留赵承安一个人瞪大了眼。

什么意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

卧槽?

寻思这是看不起谁呢!!!

赵承安看着场上的两个人,恨恨的磨了磨牙。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赶在12点之前,发了。热腾腾的更新哟。

每次写的时候,我都...(啊,江城好帅,酒子任也好帅,方文彦也好帅,为什么连郝仁义都这么帅!!!)你们不懂,一个热衷YY的花痴写文,难死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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