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一十节 萧墙之间(2)(1 / 2)
夜深深,宫阙重重。
太子刘据穿行于期间,他的心思和这深夜的宫阙一样深邃、幽暗。
“家上……”一个宦官为他推开殿门:“陛下在内殿等候!”
刘据点点头,于是抬步走进去。
一盏盏明亮的宫灯,照亮了眼前的殿堂,而他的父亲,当今天子,正卧于榻上,看上去人有些昏昏沉沉的,没有精神的样子。
“儿臣恭问父皇安!”刘据走上前去,跪下来恭恭敬敬的顿首磕头。
“朕躬安……”天子才榻上坐起来,看向刘据,对左右吩咐着:“来人,给太子赐座!”
于是,便有人抬来坐席,将刘据请过去坐下来。
“太子深夜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天子问道。
“父皇……”刘据看着那位坐于榻上的老迈男人,他的父亲。
这位帝国的至尊,今年已经六十官与文人的嘴巴和笔杆子打倒的。
别看现在,朝野物议纷纷,气势汹汹,实则不过是无根之萍而已,是虚假的浮躁。
恐怕,那位鹰杨将军入城之日,就是所有的一切,全部翻盘之时!
须知,太学的公羊学派的大儒,以及今派的几位亲近对方的鸿儒,至今都还在沉默呢!
整个太学,两千多学子,也保持着沉默。
而当他们发声,声量会在瞬间压过其他所有人。
所以,现在刘据知道,他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动作,打消所有念头。
让诸王与那些现在跳在台面上的人去和那位鹰杨将军斗。
让这些人作为替死鬼,去替他消弭所有罪证与线索。
如此一来,他这个太子自是可以高枕无忧。
可是……
如此一来,刘据知道,他的将来,都将生活在那位鹰杨将军的阴影下!
有着老父亲密诏的这位英候,随时都可能率部从河西归来,将他按在未央宫里。
于是,他做任何决策,做任何事情前,都只能和必须与那位英候商量!
而这是绝不能接受的!
他已经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纵观史书,还有哪个比他为储的时间更长呢?
这三十多年来,他想做的事情,总是不能痛快的去做,想要施展的抱负,总被人泼冷水!
他已经受够了这种被人钳制,为人束缚的憋屈日子!
所以,现在,他只有一条路了!
“孤决不能再和过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