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破贼(2 / 2)
裴该说还是再等两天,等郭默和北宫纯的部属也赶来回合,并且我新的攻城器具也都造好了,到时候咱们奋力攻打偃师。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计:“既知此信,岂可不善加利用?”
他打算射箭书入城,把相关情事在胡兵之间散布,并且还要真假掺和,大造谣言。比方说:刘曜已经保着刘乂进了平阳啦,杀靳准、王沈等,逼迫刘聪退位——直接说刘聪被他们弑了也成;刘粲匆匆率兵回去平叛,但是胜算渺茫,而且即便得胜,恐怕半年之内都将无力再南下河南了,偃师已成孤城、弃子……
为怕胡卒大多不认识字,裴该还打算纵放部分俘虏的胡兵入城,同样大肆散布谣言,以乱胡军之心。
祖逖当即应允,二人便即依计而行。不过这招儿对偃师城内胡兵,其实所起的作用并不大,刘敷终究是刘聪亲子、刘粲的兄弟,受封勃海王,拜大将军,以他的威信,大可以把谣言给压下去。然而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同样的谣言传入平县,刘雅可就扛不住了,城内人心惶惶,他被迫率部弃城而走,陆衍从后追杀,斩获甚多,就此顺利攻取了平县。
三日之后,徐州军在城北,豫州军在城南,按照预定计划再次攻打偃师城。
首先由徐州方面动手,裴该推出来新造好的云梯、撞车、砲车,对城壁展开极其凶猛的攻势,刘敷,“是不是我也得找个法师来算算流年,给老爷转转运呢?”
好在随即裴该就因其历来所建功勋,署甄随为长广郡守,同时署谢风为东莱郡守——这两个郡和陆和署任的城阳郡一样,本属青州。至于北宫纯,因为新来乍到,才刚跟随着上了一次战场,所以只记功勋,暂不授职。
攻克偃师的第三日,裴该与祖逖率众将吏同上首阳山,去拜谒晋宣帝的高阳陵、景帝的崇阳岭、文帝的峻平陵、武帝的峻阳陵,以及惠帝的太阳陵。陵皆残破,衰草离离,好在胡军还没做出掘墓鞭尸的事情来。
祭文是豫州司马、汝阳太守张敞所作,随即祖逖便留张敞修缮诸陵,并且派人去睢阳通知司马裒,说河南已经扫平,大王您可以前来谒陵啦。
再一日,裴、祖二人率军抵达洛阳废墟,他们并马行进在残垣断壁之间,不禁唏嘘慨叹。祖逖不时用鞭子指着周边的断垣,说这是哪里哪里,想当年我为司州主簿,便曾居于此处,或在此处就食,然后每日经那条道路前往衙署……
裴该只是随口答腔附和而已。事实上祖逖所指点的那些所在,他大多不熟悉,终究旧裴该本是高门子弟,出仕即入五品,过去在洛阳城里所居、所游的都属于高档社区,跟祖逖这路司州小吏毫无共通之处。
“昔日与刘越石同寝时,便知天下将乱,但不期竟乱成如此,都邑尽化丘墟……”祖逖一边慨叹,一边转过头去对裴该说:“逖南渡之时,不敢设想未及四岁,便可收复洛阳,重归故都——此多得文约之力也。”
裴该心说那当然啦,要是没有我,你恐怕一辈子都过不来……口头上却谦逊道:“祖君得该为臂,该亦得祖君为臂,同心敌恺,乃得至此。然而胡贼尚在,羯虏亦据河北,中原初复耳。当与祖君共勉,必要犁亭扫闾,荡尽丑类,方不复平生之志也!”
正说着话呢,有小卒前来禀报:“琅琊大王自建康遣使来……”
祖逖说哦,咱们才派人去请东海王来祭扫山陵,算时间还没走到睢阳啊,怎么建康就有使节过来?“所为何事?”
“诏令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