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国际预热(1 / 2)
翌日,外媒的报道像雪崩一样涌来,从BB,从法新社到路透社,从《纽约时报》到《卫报》。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用词一个比一个激烈:“中国“摆烂”偶像挑战时尚巨头”、“不可能的“文化革命者””、“一位女士,一件汉服,十亿次观看”。
林晚晚看完之后,没什么表情,只对徐佳说了一句:“他们写的不是我。”
徐佳愣住,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篇《纽约时报》的长文,“那是谁?”
林晚晚想了想:“他们想象中的我。”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他们需要一个符号,一个能代表某种情绪的人。谁站在那里,谁就是那个符号。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别人。”
徐佳没说话。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收拾行李,那件汉式礼服,那双布鞋,那台旧笔记本电脑,还有老麦塞给她的那本笔记本。
她翻开看了一眼,里面有几首新歌,字迹潦草,但每一首都很短,像没写完的句子。
消息传到国内,评论两极分化。
有人欢呼雀跃,满屏的感叹号:“林晚晚为国争光!她是中国文化的输出者!”
有人酸溜溜的,每一条都带着问号:“外国人捧她,她就真以为自己行了?她有什么作品?她凭什么?”
林晚晚两条都没看,只是把那些报道存进文件夹。那个文件夹越来越厚了,从第一封律师函到现在的《纽约时报》报道信息,都存起来。
下午两点,徐佳刷到一条TikTok视频,转发已经破千万。
一个金发女孩坐在床上,素颜,头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
对着镜头说中文,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卷舌音,但大家能听懂。
“我叫艾米丽,今年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每天在家躺着。我爸妈说我是废物,说我啃老,说我丢人。然后我看到了林晚晚的视频,她说‘努力有用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挂了’。我哭了,原来不是我的错。”
徐佳把视频给林晚晚看。
林晚晚看完,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手机,点开了评论区。
评论区几千条,大部分是英文,她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但有一条中文翻译被顶到了最上面:“艾米丽,你不是废物。我们只是累了,累到不想再假装努力。”
林晚晚把手机还给徐佳,问她:“她那个视频,播放量多少?”
徐佳翻了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昨天发的视频,今天的播放量已经三千万了。”
林晚晚又问:“翻译的《摆烂之歌》呢?有人听吗?”
徐佳查了一下,发现有十几个版本。
最火的是一个英国男孩,二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抱着吉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背景是秋天的金黄落叶,铺满了一地。
他用英文翻唱了《摆烂之歌》,发音不太准,有些词还唱错了,但旋律和情绪对了,播放量超五千万。
林晚晚看着那个男孩,他的脸在阳光下很年轻,眼睛很亮。
她想起老麦,想起他在地下室里写那些歌的样子。
想起老麦说过:那时候他二十岁,也是这么年轻,眼睛也是这么亮。
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歌,不需要听懂歌词,也能感觉到情绪。就像当年老麦写的那首《路人》,没人知道是他写的,但几亿人听过。几亿人听着那首歌走过十字路口,走过青春,走过那些说不出口的孤独。
老麦端着水杯走过来,表情有点恍惚,镜片后面的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晚晚,我刚才看见有人翻唱我的歌。”
“什么歌?”
“《路人》。一位二十出头英国人,弹着吉他,唱着我这首英文版《路人》。”
他把那段英文翻译出来,“‘他们说我又懒又错,可我努力了太久。’”
他低下头,盯着杯子里已经凉透了的水。“他改得挺好的,比我原创还好。”
林晚晚看着他:“你不生气?他改你的词。那可是你的孩子,被人改了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