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许愿墙的耳语－消失的监控（2 / 2）

她只是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刚好能隔着袖口感觉到他的脉搏：“你现在不是十七岁了。你做得到。”

温玉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点了点头。

星际网吧在旧商业街最深处，招牌已经掉了半边，卷帘门锈得发红。

温玉从侧门翻进去开了卷帘门，里面全是灰。

二十几台老式大屁股显示器整齐排列，键盘缝里塞满烟灰和瓜子壳。

陆令直奔吧台后面的小隔间，那里面堆着几台落满灰的旧主机和一台硬盘录像机。

他用瑞士军刀拆开机箱盖，从里面拔出一块老式IDE硬盘，吹了吹灰。

“还能用，”他说，“接口是老的，得找个转换头。”

沈林初在收银台抽屉里翻出一叠旧票据。

他一张一张翻，翻到最后一张时手停了。

不是发票，是一张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右下角盖着公章。

申报单位栏里印着一个他们都知道的名字。

灵境TV母公司的全称。时间：2009年3月。

陆令接过那张复印件看了很久，脸上没有表情，但他拿纸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把复印件拍了照，存档，加密，没有发到群里，没有发给任何人。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快亮。

陆令用转换头接上硬盘，在电脑上开始恢复数据。

进度条很慢，走廊里没人催。

硬盘里存的是网吧收银台上方那个监控摄像头的录像备份，日期从2009年3月到12月。

陆令按日期检索，找到11月14日。就是林小芸失踪那天。

网吧门口的监控拍到那个耳垂有黑痣的中年男人带着林小芸走进网吧。他推开后门，指了指楼梯，楼上是一个小隔间。

林小芸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前台的方向。

前台坐着另一个男人，正在抽烟看报纸，头都没抬。

几秒后她跟着那个男人上了楼。

档案里那张照片旁边的标注是“林小芸，2009年11月14日失踪”。

这段监控是她最后被拍到的地方。

陆令把监控又倒回去几秒，画面里，那个在前台抽烟的男人翻开报纸，报纸章。

灵境TV的母公司，不仅投资了这家网吧，还在这里设立了临时办公点。

安之把硬盘里的数据全部导出备份。

她没说话，只是把这些资料一层一层放好。

许愿墙还在发光。

林小芸的第三个愿望已经浮出来了，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前两个更短：“想回家。”

顾小满把这张便签读出来的时候声音在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心脏的疼。

窗外有光透进来。

是许愿墙上那棵小树苗在发光，很柔，很暖，像在替这个回不了家的孩子点亮一盏灯。

沈林初把外卖盒推到一边，在手机上翻了半天地图，然后抬头说：“林小芸的档案里写她外婆住在旧商业街附近的老居民楼。我查了，那栋楼还在。如果她只是想有人接她放学，我去接。”

他顿了顿，把手机屏幕亮给安之看。

“我表妹小时候也有一个草莓发卡。被人从头上扯下来扔进垃圾桶。我那年不在她身边。这次我在。”

安之看着他。

他脸上还是那种笨拙的认真，但这次没有挠头，没有傻笑，只是把这句话说完，然后站起来去收拾装备包。

他要接的不仅仅是一个放学日，是那个在巷子里攥着牛奶瓶、跟着陌生人上楼的孩子，和她再也没能走完的那段路。

这就是沈林初，一个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笨男孩。

和温玉不一样，这个人身上自带勇气，有时候安之会像，当初丝瓦尼号，怎么不是他获得的骑士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