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高昌朝贺(1 / 2)
看著半是犹疑半是震惊的宗翰和希尹,耶律延禧也知道自己所图或许太大了,但也並未太多解释。
总不能告诉两人,当今的大辽,去岁国库年收还不到两百万贯吧。
这个信息,目下只有耶律淳,萧陶苏斡与皇帝三人知道,但耶律延禧目前还不敢太深入去碰贵族圈地这个体系,他还需要再巩固一番力量。
寺院则更是空谈,前番萧陶苏斡以南院名义向几个大寺送了信件筹措皇帝亲征粮餉,只得了些稀稀拉拉的捐赠,但短时间內亦是奈何不得,只得暂且搁置。
因而,皇帝如今想要增加国库收入,要么去抄几个家,要么就从外部著手,把贸易这个在契丹贵族眼中並非根本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
打发走二人后,皇帝独自坐在龙墀里,又把整个计划復盘了一遍,亦也意识到该招待一下嵬名济了,毕竟他这套逻辑,若要施行,必要稳住南朝,而当下能做的,便是让夏国牵扯住南朝的精力,使其无力北顾。
思索了好一会,终还是没去召集萧陶苏斡等人,毕竟这初四时节,亦算得是大辽的法定假日,然正欲起身回寿寧殿,却见侍卫前来通报了。
“陛下,回鶻营已归上京,月朵惕隱代高昌王前来朝贺。”
耶律延禧心下大喜,他期待这个大辽在丝绸之路上的商路代理国已经很久了,如今大辽与西方的贸易,主要却是不经夏国,乃是自上京北上至镇州,再至高昌回鶻,称为回鶻路,再以高昌国將大辽货物易与西方。
这位脑子里装著世界地图的皇帝,自然也知道目下他的力量还远伸不到那么远,但对於贸易获利的渴望却是无比强烈。
毕竟,昔年大辽强盛之时,回鶻营一趟贸易即能获利四十万贯以上。
待这月朵,引著十个捧著覆了红布的托盘入殿,耶律延禧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只见其捲髮深目,眉修而浓,头戴尖顶莲花金冠,耳缀祖母绿长耳璫,精心修剪的虬髯,铺陈在大红色的圆领窄袖长袍上,好一副西域贵族姿態。
“月朵惕隱远道而来,朕不胜欢喜,高八,赐墩官。”
这月朵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阔步上前,左脚独立,右膝弯曲跪地,双手交叉扶在右肩,庄重地低下头颅。
“外臣月朵,代高昌阿萨兰毕勒哥,恭祝大辽皇帝陛下万寿无疆,海清河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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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毕,他利落起身,令左右隨从上前,一一將托盘商的红布揭开,俱是些珍宝香料,然教耶律延禧骤然盯紧的,却是其中一支玻璃杯。
月朵见皇帝停目,当即上前接过拖著玻璃杯的盘子,恭敬道。
“陛下,此一尊颇黎器,產地或许极其遥远,应是拂菻国以西,大食人称其为法兰克人,如今这法兰克人正与大食人交战,这颇黎应是黑衣大食俘获所得,外臣觉得新鲜,故而献於陛下。”
太新鲜了,这不高脚杯么……
然耶律延禧在意的,却不是这杯子镶金镀银的底座,和其上优美的珐瑯彩绘,而是其透光度。
浅蓝色的玻璃,或者月朵口中的颇黎,与此时宫廷所用的琉璃器相比,更加透亮一些。
他此前就琢磨过给萧朵搞一副望远镜出来,但这个时代的琉璃內里浑浊,不足以用作镜片,若是使用玉石,需选择上好的水晶,亦难以普及,想想便也搁置了,不想今日又有了些进展,不由让他好奇起来。
“月朵对黑衣大食可否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