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达特福德(1 / 2)
肯特郡,达特福德。
理察正站在达特福德的码头附近,此时的他还没有得到女王陛下的册封,那对他来说还有些日子。
荣誉委员会正在审查理察的资產清单、纳税记录、社会关係和道德品行。
至于格莱斯顿此时应该正带著那份厚厚的简歷,登上了开往怀特岛的皇家游艇,要去奥斯本宫把“理察布莱恩”这个名字带进维多利亚女王的视野。
女王在阿尔伯特亲王死后长期隱居,对一切陌生面孔都带著本能的警惕。
这也就意味著格莱斯顿需要找到合適的时机加上恰当的措辞,让她相信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是又一个想从王室口袋里掏钱的投机商。
但那不是理察现在能操心的事。
在首相忙著写奏摺、內阁忙著吵架的空档期里,他法律上还是一个平民。
格莱斯顿已经替他安排了一长串慈善捐款和社交宴会,从东区穷人救济基金会到皇家艺术学会,甚至还有共济会的年度晚宴。
他必须频繁地在伦敦上流社交圈露面,端著香檳,慷慨地在捐款簿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只有这样,才能向王座上那个老妇人证明他不只是一个工业奇才,更是一个符合帝国价值观的体面绅士。
一想到那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和无穷无尽的试探,理察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他把那些头疼事暂时塞进脑海深处,在新年伊始,理察带著肖恩和一队工人来为秘密实验室选址。
他需要找一个不会被閒杂人等窥探且足够大、足够隱蔽的地方,这样才能让那些绝密的技术实验保持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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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把候选名单划掉了十几处,最后剩下来的,是达特福德河边一家破產的旧造船厂。
泰晤士河在这里的水流逐渐变缓,积雪压住了荒滩。
从河面上看过去,几道巨大的铸铁滑道斜插入水中,滑道上还残留著一艘未完工的货船骨架,斑驳的铁肋暴露在冬日的天光下,像一具搁浅而亡的抹香鯨。
船厂周围的码头佇立著一台笨重的平移起重机,吊臂悬在半空中,鉤子上什么都没有。
它的拆解难度太大,成本太高,於是索性就丟在这里,让时间慢慢將它锈蚀。
理察来到船厂大门前,仰头看著那扇暗红的铁门:“就是这儿了。”
他掏出钥匙,费了好大劲才把那把锈死的铁锁拧开。
肖恩跟在他身后,肩膀上搭著一卷皮尺,腰间別著锤子和一盒铁钉。
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工人,他们扛著撬棍和铁锤,有人推著一辆木板车,上面堆著绳索和滑轮。
工人之间有说有笑,对这座破败的船厂指指点点,但肖恩却笑不出来。
他东张西望,最后盯著那台锈得看不出顏色的起重机,嘴里嘟囔著“这地方也太破了”。
理察最初的想法是在某处废弃的矿坑下建立实验室,那些厚重的岩石是天然的壁垒。
儘管这蝙蝠侠式的秘密基地听上去令人激动不已,但光是研究怎么把液压机塞进洞口就是一道世纪难题。
所以他放弃了。
造船厂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大,为了容纳桅杆和船体,天花板被抬得很高,玻璃天窗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和鸟粪。
理察抬头看向房顶的钢樑和那几排用於固定船体的铁柱,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宽度和高度,嘴里喃喃道:“这里可以放挤压机,那边……液压储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