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穿甲弹(1 / 2)
“对不起,”坎贝尔爵士率先开口,像是在点评一瓶红酒似的,“我们这是要去猎杀吸血鬼吗因为这东西看上去像是银子做的。”
几个军官附和著笑了几声,可格莱斯顿站在最前面,没人敢再说什么。
惠特沃斯在木盒前蹲下来,一只手悬在那枚炮弹上方。
接著指尖落在炮弹的表面,他的手指从弹头弹尾划过,接著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理察。
“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惠特沃斯问。
理察理解惠特沃斯为什么惊讶。
在1868年的英国,炮弹是涂了石墨的粗糙熟铁,表面全是锻打的痕跡和翻砂时留下的气孔。
可这一枚炮弹的表面浑然天成,好像有人特意给它拋过光。
“惠特沃斯先生,”理察同样俯下身,“我暂时不能告诉您。但这个秘密不会保持太久。”
惠特沃斯半信半疑地站起来,目光没有离开那枚炮弹。
他的手指告诉他这是真的,但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不可能。
理察转过身,朝身后的工人招了招手:“把炮弹交给炮手。”
工人们拎起木盒,走向炮位。
一个老炮手接过那枚炮弹,手腕明显地沉了一下。
这枚炮弹比普通熟铁炮弹重得多,铬镍合金的密度比熟铁大,同样的体积,质量多了將近两成。
他把炮弹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走到那门新炮后面,把它塞进了炮膛。
此时此刻,格莱斯顿走到理察身边,压低了声音:“这东西看起来很好,可就是不太像能大规模消耗的武器。”
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一两发这样的炮弹可以炫耀技术,但上了战场,一艘主力舰一次齐射就要消耗几吨弹药,这种看上去就精贵的炮弹,帝国打得起吗
理察点了点头,没有迴避这个问题:“很遗憾,造价还是有些昂贵,但它本就不是用来取代传统的炮弹的。它是战场上一击破敌的杀招。
格莱斯顿摸了摸下巴,微微点了一下头。
炮手又取出了两倍装药的丝绸药包,塞进炮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退后几步,调整好入射角,红色的火绳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两倍装药”坎贝尔爵士刻意地让身侧的人都听得清自己的话,“那炮管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膛压,到时候就会把我们一起炸上天。”
“您不必担心,坎贝尔爵士。”理察说,“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会站在您身前,这样就不会弄脏您的军服。”
坎贝尔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说道:“没那个必要。”
炮手回头確认了观射的人都退到了掩体后面,把手里的火绳攥得更紧了。
他从没加过这么多的烈性火药,还是在一门新炮上,他只能寄希望於理察拍著胸脯承诺的绝对安全。
他咬著牙,一把拽开了火绳。
轰!
整个舒伯里內斯炮兵场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踩了一脚,掩体上的碎石子隨之跳了起来。
炮口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弹头撕裂空气,在海滩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跡,从炮位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