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三魂融合,姜竹的第二次消失(1 / 2)
三色光柱冲上天穹的瞬间,万古大地所有残存的生灵都看到了那道光。
不是金色,不是黑色,是三种颜色绞在一起创世的金,秩序的银,制衡的暗金。三股本源在沈辞体内撞在一起,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像找回了失散万年的碎片,开始自发地融合。
沈辞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枚三色印记。
它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嵌在胸膛正中央。三色光芒在印记中流转,每转一圈,他体内崩散的创世本源就被拉回来一分。碎掉的左肩骨在愈合,手臂上的龟裂纹在消退,胸口那个被姜竹一剑刺穿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血肉。
但他没有惊喜。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不属于他一个人。三色印记的另一端,连着姜竹和程御。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抽取两个人的本源——姜竹的制衡之力,程御的秩序之力,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流进他体内,和他的创世之力搅在一起,变成一种全新的东西。
“你们两个。”沈辞抬起右手,看着掌心明灭不定的三色光,“把本源都给我了,自己怎么办。”
姜竹的手还贴在沈辞胸口。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正在褪去。轮回制衡本源被灭世寄生焚烧过一次,又被程御强行用时空碎片补回来一部分,现在再被三色印记抽取,他体内残存的力量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两成。
但他没松手。
“省点力气说话。”姜竹掌心的制衡本源又往里灌了一截,语气很平,“天上有两个。”
程御站在姜竹身后。他没有把手贴上来,他的时空本源崩碎得比姜竹更狠。强行回溯时空长河、一块一块捡起姜竹被烧掉的记忆碎片,几乎耗尽了他万古积攒的所有底蕴。现在的程御,连维持时空结界都勉强。
但他也没退。
“始祖留的后半页剧本。”程御看着沈辞胸口那枚三色印记,眼底翻涌着罕见的困惑,“三魂融合,不是献祭。是共鸣。”
“什么意思。”
“意思是”程御抬头,看向天穹上那两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始祖当年拆分三道残魂,不是为了在灭世之日献祭。是为了在绝境之中,留给三魂一个翻盘的底牌。”
“三道残魂单独作战,谁也扛不住七大灭世主。”
“但三魂融合之后”
话音未落,天穹上传来一声碎裂的巨响。
第二位灭世主胸前那道被姜竹劈开的裂痕再次崩开。这次不是被外力劈的,而是裂痕边缘沾染了一丝三色光芒,正在持续向内侵蚀。祂用湮灭法则去堵,堵不住。用鳞甲去封,鳞甲也被三色光烧穿。
“这是什么东西!”
灭世主的嘶吼里带上了万古未有的慌乱。祂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扩大的裂口,六对骨翼疯狂扇动,试图用湮灭法则强行镇压那道三色光。
镇压不了。
三色光像活物一样在祂伤口里钻。创世之力破坏湮灭法则的结构,秩序之力锁死法则的修复路径,制衡之力在中间调节两者的强度。三种力量配合得天衣无缝。
第二位灭世主从半空坠了下去。
千丈身躯砸进万古大地,砸出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坑。祂单手撑地想要站起来,胸口的裂痕又撕开了三尺。
第三位灭世主没有动。
祂的半透明躯体悬浮在天穹裂隙边缘,寂灭法则在周身流转。祂看着下方那三个渺小的身影,看着沈辞胸口那枚三色印记,沉默了整整十息。
然后祂开口了。
声音不像第二位灭世主那样暴戾。很沉,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创世始祖的三魂共鸣。”
祂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但每一个字都让周围的虚空多崩塌一分。
“当年始祖把我等封进混沌夹缝,用的就是这一招。三魂共鸣之下,七尊灭世主联手,也攻不破始祖的封印。”
“但你们不是始祖。”
第三灭世主的身躯开始向内坍缩。寂灭法则压缩到极致,半透明的躯体从千丈缩小到百丈,又从百丈缩小到十丈。每缩小一分,祂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浓烈十倍。
“始祖用这招的时候,是完整的创世神。三魂都在巅峰,本源充盈到溢出。”
“而你们”
祂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地面的三人。
“一个濒死。”
指向沈辞。
“一个残废。”
指向程御。
“一个只剩两成本源。”
指向姜竹。
“三个加起来,连巅峰时期的一成都没有。三魂共鸣给你们,不过是让你们死得明白一点。”
话音落地,第三灭世主的身躯压缩到了常人大小。
人形。
从千丈高的寂灭法则聚合体,压缩成一个身高八尺的人形躯体。通体漆黑,五官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纯白色的瞳孔,没有瞳仁,只有无尽的寂灭。
祂踏出一步。
一步从裂隙边缘走到沈辞面前三十丈。
空气在祂身后崩塌。不是被力量震碎,是被“存在”本身抹除祂走过的地方,空间不复存在,时间停止流转,连“虚无”这个概念都被抽离。
沈辞站起来。
他把姜竹的手从胸口拿开,挡在姜竹和程御前面。三色印记在他胸口急速流转,三色光从印记中蔓延到全身,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一成够不够。”他握紧创世之剑,剑身上的金色纹路被三色光重新点燃,“试了才知道。”
第三灭世主没有回答。
祂抬手。
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复杂的法则操控。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沈辞周围的空气就消失了,不是被抽走,是被“否定了存在”。
沈辞的呼吸瞬间停止。
肺里的空气被法则强行抹除,血液中的氧气同时消失。大脑缺氧的眩晕感只用了半息就涌上来,眼前发黑,耳膜嗡鸣。
他没有后退。
创世之剑插进地面,三色光沿着剑身灌入大地。地面炸开,无数三色光柱从岩层中冲出,将第三灭世主的“存在抹除”领域撕开一道口子。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的瞬间,沈辞动了。
他拔剑,踏前,斩。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三色光在剑锋上凝成实质,划出一道横贯三十丈的弧光。
第三灭世主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了剑锋。
那一剑能把第二位灭世主胸口劈开,能把墟灭之主黑雾躯体斩碎。但抵在第三灭世主手指上,剑锋停住了。不是被力量挡住,是剑锋上的三色光在接触手指的瞬间开始消散——寂灭法则正在从根源上否定三色光的存在。
“我说了。”第三灭世主看着沈辞,“你们不是始祖。”
手指往前一推。
沈辞连人带剑被震飞出去。后背撞碎了一整片岩层,整个人嵌进碎石里,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再也压不住,一口血喷在地上。
金色的。
但金色里面,三色光还在流转。
他从碎石里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胸前的三色印记还在运转,而且比刚才转得更快。
“再来。”
再次踏前。
姜竹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一下。”
姜竹的声音很轻,但按在沈辞肩膀上的手用了全力。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体内的制衡本源正在被三色印记疯狂抽取。每抽走一缕,他的经脉就萎缩一分。
但他按住沈辞的力道很稳。
“它的寂灭法则是从根源上否定存在。”姜竹盯着第三灭世主那双纯白的瞳孔,“你每次攻击,剑锋上的三色光在接触它之前就已经开始消散了。不是力量不够,是法则层级被压制了。”
“那怎么办。”
姜竹松开沈辞的肩膀,走到他前面。
“三魂共鸣不是让你一个人用的。”
他转过头,看向程御。
程御靠在一块碎石上。时空本源崩碎之后,他站得有些勉强,后背抵着石头才能稳住身形。但姜竹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站直了。
“我还能撑一次。”程御说。
“一次够不够。”
“看你怎么用。”
姜竹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摊开,轮回战剑从掌心凝出。剑身上的万古轮回秘纹还在流转,但光芒很微弱,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他抬起左手,按在沈辞后背。
沈辞的后背很烫。三色光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体温高得吓人。姜竹的手贴上去,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他没松手。
“把你身上的三色光,渡一半给我。”
沈辞转头看他。
“你现在体内只剩两成本源,再渡一半三色光,你会。”
“我会怎么样,你比我清楚。”姜竹打断他,“但你不渡给我,你一个人打不过它。”
沈辞张了张嘴。
姜竹说的是实话。第三灭世主的实力远超第二位。寂灭法则能从根本上否定存在,单独一个人的三色光不够。姜竹看穿了他的困境,也给出了唯一的解法。
唯一的。
沈辞闭上眼睛。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反手扣住姜竹按在后背的手腕。
“只渡三成。”
“一半。”
“三成。”
“一半。”
“姜竹!”沈辞的声音忽然拔高,“你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被灭世寄生炼成傀儡。这次你再倒下,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把你拉回来。”
姜竹看着他。
那双眼睛恢复成了温润的金色。被灭世寄生染黑过,被秩序之火焚烧过,被剥离了万古记忆又重新拼回来。那些伤痕还在眼底下潜伏,像干涸的河床里尚未被冲刷干净的暗色石子。
“这次不会倒。”他说。
然后他松开了沈辞的手。
“因为倒下去的话,你就没人管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站在沈辞和第三灭世主之间。右手轮回战剑斜指地面,左手在虚空中虚握。三色光从沈辞体内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灌入他体内,他的左手上凝出了第二把剑——不是轮回战剑的暗金色,是纯粹的三色交织。
两把剑。
一柄暗金,一柄三色。
姜竹抬起头,看向第三灭世主。
“你说的没错。我们不是始祖。三个残魂加起来,连始祖巅峰时期的一成都没有。”
他双手握剑,剑锋交错在胸前。
“但始祖是创世神。他封印七尊灭世主的时候,靠的是碾压级的力量。”
“我们不是。”
“我们靠的是”
剑锋分开。暗金剑向左,三色剑向右,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平行的弧光。
“万古轮回里,互相挡刀挡出来的默契。”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姜竹是怎么跨越那三十丈距离的。他的身形在半空中消失了,不是撕裂时空的瞬移,是他的速度超过了在场所有人的感知极限。
两柄剑同时斩在第三灭世主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