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飞虎子兵败如山倒 李晋王大破鸦儿军(2 / 2)
只不过,在如此情势之下,晋军也无法有效地阻拦这些溃兵。
李全忠见此情形,当即调转马头,带领左右数百骑,闯出西门,绕道截击。
只是这点人手,实在是无法阻挡上万骑兵的钢铁洪流。
而且照这架势,一旦冲入阵中,只怕瞬间就会被踩成肉泥。
这时,东方泛起一抹红霞,刺破了漆黑的苍穹。
矗立在人流之中的李克用牙旗,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並且,一眾沙陀骑兵或是因为恢復了些许理智,亦或是只是习惯了那面牙旗的存在,开始不自觉地向李克用身旁匯集而去,人数越来越多。
李全忠见此情景,气得目眥欲裂,口中钢牙几乎压碎。
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由是,当即下令:“传寡人王命,李重允、黄文靖各率本部清理残兵。”
“其余人等,隨寡人追杀李克用!”
铁蹄轰隆踏过地面,沙陀兵在前方仓皇亡命,晋军在后方紧紧追击。
双方你奔我赶,一路向北疾驰了十余里。
终於,晋军战马一夜奔袭六十余里的弊端彻底显露,马力开始不支,无论如何抽打,都提不起速度。而沙陀兵虽然个个带伤,但战马確实是养精蓄锐了一整夜。
最后,晋军將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沙陀骑兵渐行渐远,从自己手指缝里溜走。
眼见如此,李全忠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一声龙吟响彻整片战场。
发泄过后,理智也逐渐回归。
待重回了大营,李重允前来稟报:“大王,此一役,鸦儿军自相残杀,及被我王师阵斩者,足有一万多人。另缴获战马七千余匹,俘虏沙陀兵三千余人,现完全缴械,关押起来,静候大王指令。”
李全忠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此骑兵攻伐,能取得斩首万级的战果,古往今来,也算是屈指可数了。
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只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李全忠有种感觉,愈发强烈。
之前想杀朱温是如此,如今想杀李克用,一而再、再而三,亦是如此。
仿佛冥冥之中,真有天命一般。
他李全忠想要逆天改命,当真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算十分幸运,仅凭著几百人夜袭就能引发营啸,令沙陀兵自相残杀,死伤惨重。
而李克用显然更加幸运,竟能在这种必死之局中,死中求生,当真好气运!
不过……
李全忠缓缓抬头,虎目沉凝,杀意几乎凝滯。
“李克用,你能躲得了这一次,但下次呢”
且说,李克用率部一路疾驰五十多里,方才驻足休息。
此时,脸色一片潮红,呼吸急促。
眾人急忙將李克用扶下马来,暂且歇息片刻。
正当此时,自北方驰来一队骑兵,身后滚滚烟尘四起。
眾人见状,立刻紧张起来。
待至近前,才发现是自家骑兵。
那领队之人来到李克用,双手呈上密封竹筒:“老相公急报!”
老相公自然指的是李克用之父李国昌。
但这急报莫非……
李克用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急忙拆信细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髮紫,紧跟著一口鲜血喷出,双目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眾人见状大惊,连忙去叫军医。
李克让在旁拾起地上书信,展开一看,脸上霎时血色全无。
只见信上写道:
“晋贼张彦球、氏叔琮各领兵万余,偷渡忻磧、崞水二处,入寇忻、代二州。戕害百姓,掳掠子女,焚烧屋舍,发掘丘墓,种种暴行,罄竹难书。”
“敬之(李克恭字)、靖叔(李克寧字)已遣史家兄弟引军往討,怎奈晋军势大,敬存、敬鎔皆不能御。盼望我儿破敌之后,能够速速回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