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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遮羞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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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泊舟到底还是站出来,替柳韫玉打圆场,“这才半日的功夫,文大人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文沛咄咄逼人道,“她可是算圣之徒,是太后娘娘亲自派来的,难道不该露些真本事给我们瞧瞧?在这儿随便走走,浑水摸鱼,岂不是耽误我们所有人的时间?”

他打定主意要刁难柳韫玉,又道,“若你师父在,三日内必能给出漕仓重建的图纸。你若给不出来,那便是顶着算圣之徒的虚名,在这儿滥竽充数。本官定要上报朝廷,治你个欺君之罪!”

张侍郎有些看不过去了,刚要开口,却听得柳韫玉开了口。

“无需三日。”

满场一静。

文沛呆住,不可置信地,“……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柳韫玉转身,盈盈一福身,眉眼间再无此前的怯懦畏缩。

“师父要三日,但我不用。”

文沛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下笑出声来,“难不成你今日就能画出图纸来?”

“大人或许也听说过,那日接见北周使臣,我曾同他们赌过一场。今日,我也想同大人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不用工部的一尺一线,仅凭适才的步测与眼观,就能当场画出解决漕仓困局的图纸。”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孟泊舟是其中脸色最难看的。

文沛挑眉,立刻追问道,“赌注呢?”

柳韫玉无视众人的目光,启唇道,“黄金千两。”

文沛双眼倏地冒出光来,“你能拿得出黄金千两?”

“我出身金陵柳家,怎么会拿不出千两黄金?”

柳韫玉笑了,“况且,文大人怎么知道是我输给您黄金千两,不是您输给我呢?”

文沛转了转眼,“好,本官跟你赌。来人,上笔墨!”

趁众人去取纸笔的工夫,柳韫玉又道,“既是千两黄金的豪赌,还请大人与我立下字据,以免日后有人赖账。”

好一个猖狂无知的女子,竟是连半分后路都不给她自己留。

文沛冷笑连连。

待笔墨取来后,他立刻龙飞凤舞地签下了那份对赌契据。

柳韫玉将那契据收入袖中,刚要走向官差搬来的长案,却被孟泊舟一把拉住。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你疯了吗……你这图纸一给出去,他们照着修,往后出了什么差错,便是你一人担责!”

柳韫玉无动于衷,“我对我的测算有信心,又为何不敢担责?”

孟泊舟欲言又止,“这不单单是测算的事,你莫要逞强……”

柳韫玉却挣开了他的手,径自走向那长案。

见她不听,孟泊舟只能转向张侍郎,“张大人,此事还是应当回工部商议,怎可草草给出图纸?”

可张侍郎却神色沉沉地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话是她说的,字据也是她签的,如今这漕仓图纸,与我们工部已经没有干系了。”

孟泊舟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其余的工部官员相视一眼,神色复杂。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片地上,新漕仓的图纸不论怎么画,不论怎么修,不出两三年,其实都会是一个下场——仓底必返潮、虫鼠必滋生、粮草必发霉腐烂。

他们无可奈何,才去请许知白。

倒不是笃定许知白有解决之法,而是这差事经由许知白之手,他们之后才能少担点罪责。

谁料许知白没来,倒派来个又愣又蠢的徒弟!

冲在前头夸下海口不说,还同那漕运总兵立下什么赌约,当场就要画出图纸来……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是该笑她不自量力,还是该为这脏活总算有人顶罪而松口气。

当着众人的面,柳韫玉已经站在官差搬来的长案前。

可她没有去拿那些繁杂的测绘工具,而是直接提笔。

没有任何迟疑与修改,她流畅地在纸上勾勒出了一幅地形测绘图。

所有的丈量的尺寸,都被她精确地标注在图纸一侧。

被文沛请来作见证的几个老匠人凑过去一看,眼神瞬间从轻视变成了震惊。

“这,这长宽丈量的尺寸,竟精确到了厘毫?老朽用营造尺和准绳在河滩上足足量了三个月,才算出的水位落差和淤积厚度,她竟然仅凭刚才走的那几步,就算得分毫不差?!”

听得这话,文沛等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不等众人细看,柳韫玉已经换了一张纸,开始画新漕仓内部的布局图。

从上到下,逐层细画。

这五日里,她看了历朝历代的漕仓图纸。

隔断、疏水、风向、仓制……

有些事,一张看不懂,两张看不懂,可若是成百上千张,便没有学不会、看不明白的。

所以不多时,柳韫玉便已经画出了第二张周全的漕仓内部布局图。

老匠人们传阅着,连连点头。

文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一老匠人揉了揉眼睛,“这布局图好是好,可老朽是不是看错了?它与漕仓旧址的地形测绘图,好像根本合不上啊?”

文沛顿时像是抓到了把柄,如释重负地嘲讽道,“如此离谱的错也能犯?这布局图莫不是你从别的地方看来,也不照着地势图改一改,就直接默画到我们跟前交差?”

原本对柳韫玉刮目相看的众人又动摇起来,纷纷怀疑地看向柳韫玉。

唯有张侍郎接过那布局图仔细看了几眼,倏地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看向柳韫玉。

“你这是画的何处?”

张侍郎的眼里迸出一丝惊人的光亮。

顶着那些嘲讽的、惊愕的、还有担忧的视线,柳韫玉微微掀了掀唇,仍是很平静。

“我所画的漕仓布局图,和旧址的地势的确合不上。”

顿了顿,她指向地势图上的那处高地,也是方才在河岸边遥遥观测过的位置,一字一顿,抛出了一个令所有人讳莫如深的惊天炸雷。

“因为,漕仓本就不该在旧址上重建,而是应该——”

“新迁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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