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离开(2 / 2)
拉弓,瞄准,松弦。
咻——噗!
一朵血花在河面上绽放,一名正在拼命狗刨的士兵后心一震,缓缓沉入水底。
咻!咻!咻!
每一声嗡鸣,都意味著河水中多出一具浮尸。每一支白蜡木长箭都分毫不差地寻觅著目標。
鲜血顺著水流逐渐晕染开来,將哀歌之桥下方的河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直到最后一名扑腾的士兵被一箭贯穿后脑,河面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水波拍打岸边与尸体的轻响。
至此,尼弗迦德百人轻骑兵连队,全军覆没。
……
哀歌之桥下,暗红色的水流顺著河道缓慢铺开。
桥头前方,到处都是扔掉的盾牌、翻倒的战马和被冻成碎块的尸体。
旷野上的冷风颳过,將浓稠的血腥味直往人肺管里灌。
齐格將长弓重新背到背后,从哨塔上下来。
没有理会那些泰莫利亚士兵投来的目光,他跨过一匹被斩断前腿的战马残骸,走向萨琪亚。
少女站在一滩血泥中,擦掉剑刃上的碎肉与血污。
齐格看了一眼她的肩甲和腰侧。
“受伤了吗”
“没有。”萨琪亚手腕一转,大剑精准地滑入背后的剑鞘,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她低头扫了一眼鎧甲表面上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们的武器在我的板甲上都划不出痕跡。”
说完,她的目光越过齐格,落在正跟著泰莫利亚士兵一起走过哀歌之桥的丹德里恩身上。
卓尔坦这时候也从桥头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很严肃。
“我们最好別在这里待太久。”
齐格看向他。
卓尔坦压低嗓门。
“几年前,第二次尼弗迦德战爭刚结束的时候,我和几个老伙计去诺维格瑞,路过白果园附近。那时候我就听过不少传闻。”
“这里归一个从男爵管,那些传闻没一句好听的。”
“没事,我们现在就动身。”齐格说。
卓尔坦鬆了口气。
“那就好。我可不想刚从黑衣狗手里活下来,又被什么贵族老爷拖去问话。”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战马响鼻。
“说到离开,我带来了一个非常实际的好消息。”
丹德里恩踩著一地狼藉走了过来,手里紧紧攥著四根粗糙的皮韁绳。
那些马原本属於尼弗迦德亲卫骑兵,皮毛油亮,骨架修长,胸膛宽厚,即使刚经歷过混乱,仍旧比普通驮马更有精神。
丹德里恩一手抓著韁绳,另一只手还努力按住其中一匹不太安分的马脖子。
“尼弗迦德人在很多方面都不討人喜欢,但他们养马的眼光確实不错。”
卓尔坦看了一眼那些军马。
“你倒是挑得很快。”
“我的朋友,这叫在混乱中发现秩序,在尸体旁边发现財富。”
“说通用语。”
“我挑了最好的几匹。”
丹德里恩拍了拍其中一匹马的脖子,结果那匹军马立刻打了个响鼻,嚇得他往旁边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