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尼弗迦德人(2 / 2)
齐格从腰包中取出四支北风炸弹,两支塞给卓尔坦,两支递给萨琪亚。
“別让他们进村。”
萨琪亚接过收好,另一只手握住背后的大剑剑柄。
“我明白。”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穿过后撤的人群,朝北侧河岸赶去。
……
萨尔格温利远远看见桥头路障后的泰莫利亚士兵被抽走几人,原本就单薄的防线顿时露出缺口。
“二队,推进。”
他放下单筒镜。
五十多名尼弗迦德士兵翻身下马,举盾向哀歌之桥逼近。
河边哨塔上的三名泰莫利亚弓手率先放箭。
箭矢越过桥头,扎向最前排的黑衣士兵,却接连撞在盾牌上,发出几声闷响。
尼弗迦德队伍后方的弓手举起弓弩,朝哨塔齐射。
密集的箭矢射向木製哨塔,射得栏板碎屑乱飞。
三名泰莫利亚弓手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回栏板后面。
失去哨塔压制后,十多名尼弗迦德士兵从盾阵后冲了出来。
他们提著斧头和绳鉤,奔向桥头路障。
沉重的战斧狠狠劈向粗木。
几根带铁鉤的绳索在空中抡开,越过拒马前端,死死咬住横樑。
“拉!”
十多名黑衣士兵同时向后倒退,绳索绷得笔直,拒马被拖得猛地一震。
路障后的泰莫利亚士兵没有坐以待毙。
“守住缺口!別让他们拆开!”泰莫利亚的士官嘶声吼道。
几名长矛手立刻从拒马缝隙里刺出长矛,专挑那些靠近横樑、举斧砍木楔的黑衣士兵下手。
矛尖接连刺进肩膀、手臂和盾牌遮不住的脖颈,扎得最前面几人惨叫著后退。
另外两名士兵衝到拒马后方,一个举盾挡住射来的箭,另一个拔出长剑,拼命去砍缠在横樑上的绳索。
还有人抓住拒马后侧的横木,咬牙往桥这边拖;旁边的长矛手则把矛杆横插进木架之间,硬是別住那几根被绳索拽动的粗木。
木头在双方拉扯中发出刺耳的呻吟,桥头这道临时防线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被尼弗迦德人硬生生拉开。
齐格一跃跳上距离哀歌之桥最近的茅草屋。
茅草在靴底轻轻下陷,他压低身体,伏在屋脊后方,从腰包中摸出一支“序式马里波森林”。
拇指一顶,软木塞应声弹开。
他仰头將药液灌了下去。
苦涩与辛辣顺著喉咙一路烧进胸口,草木和松脂混在一起的气味直衝鼻腔。
心跳陡然加快。
四周並没有真的慢下来,但在药力的作用下,桥头那片混乱在他眼里变得清楚了许多。
喊杀声、斧刃劈开粗木的闷响、长矛刺进肉体的声音,还有绳索绷紧时的摩擦声,全都变得清晰起来。
齐格吐出一口浊气,取下紫杉木长弓。
箭矢搭上弓弦时,他已经锁住了人群中那个正在挥手催促士兵上前的尼弗迦德队长。
嗡——!
尖锐的啸声中,长箭破空而出。
箭头精准无误地贯入那人的喉结,从后颈带出一大蓬猩红的血雾。
那名队长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像一块沉重的破布般砸倒在地。
周围的尼弗迦德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死神的镰刀再次挥下。
咻!咻!
两声短促的弦响几乎连在一起,又有两名拉拽绳索的黑衣士兵仰面倒下。
拒马上的拉力骤然一松。
剩余的黑衣士兵终於意识到神射手的方位,纷纷惊骇地抬头望向哀歌之桥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