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最后一面（1 / 2）

夜风习习，乌云密布。

深夜。

一队人马出现在国狱府中，嬴驷身披黑色斗篷，在嬴华指引下来到关押商鞅的监牢中。

还未靠近，便引起牢房内赵彦警觉。

“谁？！”

赵彦提剑立在牢房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黑漆漆的甬道。

“赵先生武艺不减当年，华弟一直尊崇先生，不知先生可愿收下他？”嬴驷现身。

他眼神绕过赵彦，看向后方正在闭目养神的商鞅。

商鞅面色威严不减。

不愧是商君，身处何地都能处之泰然。

嬴驷低了低眉，挥手身后一众随从退下。

“我有徒弟。”赵彦言外之意不想再收徒。

“实在可惜。”

两人对话结束，监狱中内陷入一片寂静，商鞅睁开眼。

烛火跳动。

师徒两人目光相遇。

嬴驷脱下黑袍，整理衣襟，对着商鞅隆重地行跪拜大礼。

“商君，嬴驷特来向你请罪。”

尾音落地，嬴驷重重叩首。

他态度恭敬，任谁看了都无法把他，和狠辣无情的秦君联系到一起。

商鞅借着烛光，看着匍匐跪地的人，一如当年他跪在白村小小的茅草屋中拜他为师。

只是……

嬴驷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因为流言蜚语，害怕到想要自刎谢罪的少年。

他已经长大，成为合格的君主。

看了半晌。

商鞅徐徐开口，“秦君能来，鞅已无憾。”

“秦君请起。”

嬴驷跪在原地不肯起来，他在自责。

作为君主，他不够贤明。

作为学生，他有负师恩。

于公于私，嬴驷对商鞅都心存愧疚。

“若君上看重个人生死，不顾秦国大局，才真的令商鞅失望。”

听到商鞅不仅没有怪他，反而宽慰他，嬴驷心头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在他心目中，商鞅不该这样对他。

商君应该恨他刻薄无情、骂他残害托孤大臣、甚至赶他走……

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反应如此平淡？

好像……

一切本该如此一般？

突然！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窜入嬴驷脑海。

难道……

他心脏砰砰直跳，不敢相信地问：“商君早就知道自已会死是吗？”

“商鞅不死，变法怎生？”商鞅声音轻如鸿毛，落在嬴驷心中却重于泰山。

一切疑惑瞬间解开。

他哽咽道：“商君！”

嬴驷有辜负于您！

连日来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走马观花般在嬴驷脑海中掠过。

私放王沉回北地、进入商南峡谷劳军、拒捕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