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唯一的礼物,唯一的你(2 / 2)
铆钉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作响,每一步都踩在围观群眾的八卦神经上。
她走到夏言面前,站定。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夏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著冷冽的机油味,皮革味,还有某种香水后调的味道。
“师姐,这身挺帅。”
夏言举起手里的塑料杯子,像是要跟她碰杯,“这才是红髮巫女该有的样。那些蕾丝裙子確实不適合你,像捆蹄膀。”
“少贫。”
诺诺白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抢过夏言手里的杯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这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的像跟自家哥们几抢水喝。
但问题是,那是夏言喝过的。
而她的正牌男友,加图索家的少爷,正站在几米外看著。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路明非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拿胳膊肘死命捅夏言的腰。
老大!要死啊!当面绿学生会主席这仇恨拉的也太稳了!
夏言却跟没事人一样,摊了摊手。
“我的水,五块钱一杯呢。”
“记帐。”
诺诺把空杯子捏扁,扔进芬格尔怀里抱著的那个大纸箱里,咚的一声。
她抬起头,直勾勾的盯著夏言。
“简讯我发了,人我来了。戏我也陪你演了。”
诺诺的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
“礼物呢”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那只手白的晃眼,指尖有点微微发红,可能是骑车冻的。
夏言看著那只手。
他知道诺诺要什么。
不是包,不是车,不是那些昂贵的炼金道具。
这姑娘现在就是个快炸的火药桶。愷撒那份婚礼清单,彻底点燃了她那根叫“反骨”的神经。
她要发泄。
她要一个能把这个完美到室息的笼子砸烂的锤子。
而在这学院里,目前唯一的锤子,就是夏言这个疯子。
“师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夏言嘆了口气,一脸苦大仇深,“我这f级,奖学金还没发呢。再说,我还欠著校长一屁股债。你看我浑身上下,哪像有钱买礼物的样”
他把裤兜底都翻出来了,里面除了两个线头,啥也没有。
“要不......我给你表演个大变活人”
诺诺眼里的光彩迅速熄了下去。
像是火苗被风吹灭了。
“哦。”
她收回手,嘴角勾起个自嘲的笑。
“也是。我在期待什么呢。”
她转过身,背对夏言。那个穿著皮衣的背影,忽然有点单薄。
“没意思。”
诺诺低声嘟囔一句,“真没意思。这地方......真让人喘不过气。”
她抬脚就要走。
“餵。”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诺诺脚步一顿。
“我有说过我没准备吗”
夏言的声音沉了下去。
没了那股吊儿郎当的油滑,像磨砂纸擦过心臟,带著点糙。
诺诺猛的回头。
夏言已经把翻出来的裤兜塞了回去。
他看著诺诺,嘴角勾起一个笑。
不是平时那种敷衍的假笑,也不是嘲讽的冷笑。
那个笑容很乾净。
带著点少年人特有的狂气,还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
“我只是说,我现在没钱买东西。”
夏言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跨进诺诺的社交安全距离。
他低下头,凑到诺诺耳边。
热气喷在她的耳垂上,让诺诺的身体颤了一下。
“但是,有些礼物,是用钱买不到的。”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比如......让你从这个笼子里飞出去的理由。”
诺诺的瞳孔猛的一缩。
她猛的抬头,盯著夏言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水晶灯的光,亮的嚇人。他在说真的。他看穿了她所有偽装,看穿了她对这场盛宴的厌恶,看穿了她在那份婚礼清单面前的窒息。
“骗你的。”
夏言退后半步,恢復了正常音量,脸上又掛上那副欠揍的表情。
“礼物我確实准备了。独一份,整个卡塞尔都没人送得起。”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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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现在这礼物还不属於我。它在有些人手里攥著呢。”
“什么意思”诺诺问,心跳却快的出奇。
“意思就是..
夏言转过身。
他不再看诺诺,而是面向了广场中央的那两个男人。
愷撒。
楚子航。
那两个人已经等了很久了。他们的气场在空气里撞著,把周围的空间都扭的有点失真。
“这份礼物太重了。”
夏言一边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慢条斯理的说。
“我想拿回来送给你,得先把这二位打趴下才行。”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丟给身后的路明非。
路明非手忙脚乱的接住,像捧著个烫手山芊。
夏言只穿著那件白衬衫。
他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流畅,肌肉不夸张,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所以,师姐,你得等等。”
他头也不回的朝身后摆了摆手。
“等我贏了,就把“那个”亲手送给你。”
诺诺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的撞击肋骨。
她不知道那礼物是什么。
但她忽然感觉,今晚这漫长的,让人窒息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夏言走到了广场中央。
他站在愷撒和楚子航的对面。
一边是统领学院的两大王者,一边是个没爹没妈的f级。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但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夏言身上的气势变了。
前一秒他还是个嬉皮笑脸的混子,这一秒,他像把刚出鞘的古刀。
没有锋芒毕露的杀气。
只有一种沉静。
像深潭,像古井,像暴风雨前那一秒的寂静。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两位。”
夏言看著愷撒和楚子航,嘴角扬起,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那笑容里,带著不加掩饰的野心,和一丝疯子的狂热。
“生日派对的开胃菜结束了。”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餐,可以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