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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鱼羊晚宴,三级院师兄『合欢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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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势蜿蜒,越往深处,灵气便越发黏稠。

离开百草堂后,苏秦与徐子训並肩而行,顺著山道向西,步入了一片由百年紫竹环绕的幽静地界。前方,一面巨大的紫色大旗在半空中无风自动。

旗面上,一个龙飞凤舞的“陈”字,隱隱散发著镇压一方气运的厚重威压。

这便是二级院七大紫幡之一,陈门社的驻地。

紫幡之下,空间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那是一处独立开闢的洞天入口。

“陈兄倒是讲究。”

徐子训看著那道紫光流转的门户,温润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声开口:

“他平日里嫌陈门社的规矩多、应酬繁,十天有九天都是宿在薪火社的那间灶房里。

今日这顿饭,他却特意將地点定在了这里。”

苏秦微微頷首,目光沉静。

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陈鱼羊是陈门社的社长。

在薪火社请客,那是朋友之间的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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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晚宴摆在陈门社的洞天里,那就是以一社之长的身份,摆出了最高规格的仪仗。

这不仅是尽一份地主之谊,更是向整个二级院宣告陈门社对苏秦这位“天元魁首”、以及新晋八品灵植夫的绝对重视。“走吧,莫让陈兄等急了。”

苏秦语气平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迈步,穿过那层淡紫色的光幕。

伴隨著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失重感,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入眼处,並非寻常学社那种拥挤的演武场或静室,而是一片占地极广的湖泊。

湖面上雾气氢氳,九曲迴廊贴著水面蜿蜒延伸,直通湖心深处的一座飞檐翘角的宏大水榭。灵气化雾,在这陈门社的洞天內,竟浓郁得近乎液化。

而在那九曲迴廊的起点,入口处的青石牌坊下,正静静地立著两道身影。

听到光幕泛起波动的声响,那两人齐齐转过身来。

左侧一人,身量修长,穿著一件剪裁极合体的雪白道袍,袖口处绣著陈门社特有的云纹。

他眉眼清俊,气质沉稳,正是那一级院月考的第二名,也是当初为徐子训引荐陈鱼羊的中间人一一黎云。右侧那人,则显得要粗獷些许。

他身披灰袍,双臂环抱在胸前,下頜微抬,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冷硬的桀鼇。

周泰。

一个在一级院大考中,未能挤进前十,却在二级院普通班里颇有些名气的落榜生。

看到苏秦与徐子训並肩走来。

黎云立刻放下了交叠在胸前的双手,快步迎上前去。

他在距离苏秦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像过去在一级院时那般隨意地拱手,而是理了理衣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重、极规矩的道揖。“子训兄。”

黎云先是衝著徐子训点了点头,隨后,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苏秦腰间那块隱隱泛著银光的八品腰牌上,语气中透出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敬重:“苏秦兄。”

“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那声“苏秦兄”,却咬得比“子训兄”要重得多,也低沉得多。

修仙界,达者为先。

黎云是个极其聪明,也极其识时务的人。

他当然听说了今日在流云镇司农衙门前发生的一切。

人官钦点,双甲上,越阶赐证。

眼前这个一袭青衫、面容温和的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去评估潜力的同届新生。而是手握大周法网八品权限,足以与尚枫、王燁等人平起平坐,甚至犹有过之的真正巨头。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的拿大与客套,都是愚蠢的。

苏秦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托大拿捏什么上位者的架子,只是目光在黎云身上平缓地扫过。

没有动用神识,但通脉九层圆满的气机感应,让他一瞬间便看透了黎云的底细。

真元流转间,隱有浪涛之音,气息绵长而厚重。

“通脉三层。”

苏秦在心底轻声给出了评断。

正式进入二级院,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从聚元境的极限,一路高歌猛进,稳稳地站上了通脉三层的阶。

这份修行速度,若是拋开苏秦这个开了掛的妖孽不谈,放在任何一届的二级院新生中,都绝对称得上是惊才绝艷。“一级院月考第二,陈字班的底蕴,確实名不虚传。”

苏秦暗自点头。

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黎云,落在落后半步的周泰身上时,他的眸光,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凝。周泰依旧保持著双臂环抱的姿態。

他没有像黎云那样恭敬行礼,只是面无表情地对著苏秦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但让苏秦在意的,並非是周泰的傲慢。

而是周泰身上,那股同样清晰、甚至比黎云还要更加凌厉、凝练的真元波动。

也是通脉三层!

甚至,其真元中透出的那股子杀伐之气,隱隱还要压过黎云一头。

苏秦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他记得很清楚,一个月前的那场决定命运的大考。

黎云是稳稳噹噹的第二。

而这个周泰……连前十都没进去。

在眾人的眼里,没进前十,便等同於失去了种子班的庇护,失去了最好的资源与名师指点。只能在普通班里,靠著大课去慢慢熬时间,去走那条最拥挤、最泥泞的独木桥。

“可现在看来…”

苏秦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的幽光。

“一级院那个小池子,考的终究只是对基础法术的死记硬背,是对元气的粗浅运用。它测得出努力,却测不出真正的深浅。”“只有到了二级院。”

“有了充沛的灵气,有了修仙百艺的传承,有了这真正关乎生死大道的环境……”

“那些被规则压制的潜能,那些真正適合修行、適合廝杀的天赋,才会如火山般彻底爆发出来。”二级院,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在这里,曾经的排名会被推翻,曾经的废物可能一飞冲天。

周泰,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个在普通班里摸爬滚打的落榜生,修为进度竞然丝毫不弱於入了种子班的黎云。

这便是修仙界的残酷与魅力所在。

“黎兄客气了。”

收敛起心中的思绪,苏秦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恭敬而生出半分倨傲。

他微微一笑,双手交叠,还了一个同样周正的平辈礼。

“劳烦黎兄与周兄在此等候,是我们来迟了。

陈兄的晚宴,咱们还是快些过去,莫要冷了东道主的心意。”

苏秦的语气温润如水,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故作亲昵。

就是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平和。

黎云听著苏秦的回答,直起身子。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度沉静、丝毫没有因为八品证书而目空一切的少年。

眼底的敬意,愈发深沉了几分。

“不骄不躁,宠辱不惊。

这等心性……难怪能入罗姬教习的法眼,难怪能压下那惊天的机缘。”

黎云在心中暗自感嘆。

真正的仙官风骨,不在於你拥有多大的权柄时如何跋扈,而在於你身居高位时,依然能平等待人。苏秦,做到了。

“苏秦兄,子训兄,请隨我来。社长已在水榭备下灵茶。”

黎云侧过身,做了一个引路的姿势,隨后走在最前方。

四人沿著九曲迴廊,向著湖心的水榭走去。

迴廊两侧,湖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尾散发著淡淡灵光的锦鲤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脚步声在空旷的水面上迴荡,显得有些单调。

黎云走在最前,稍稍落后半步的是周泰。

苏秦与徐子训则並肩走在最后。

气氛起初还算融治,黎云偶尔回头,介绍两句陈门社这片湖泊的阵法来歷,苏秦也適时地搭上两句话。但渐渐地。

苏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走在前面的周泰,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就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

只是,他那双狭长、透著冷硬气息的眼睛,却並未看向前方的路。

他的头微微偏著,余光越过自己的肩膀,如同两道冰冷的锥子,死死地钉在落后他几步的徐子训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敌意。

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善。

那是一种极度复杂的审视,夹杂著失望、不解、以及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刺探。

“噠、噠、噠。”

木屐踩在迴廊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走过一处折角亭时,周泰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转过身,只是微微惻著头。

“子训兄。”

周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有些沙哑,像是在粗糙的砂石上磨过,透著一股子压抑已久的锐利:

“我真是不明白。”

他没有去理会走在最前方的黎云停下脚步的错愕,也没有去看一旁的苏秦。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徐子训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

“你明明有著极高的天赋。”

“在一级院时,你就是胡字班的双嬖。

就连那眼高於顶的金教习,都不止一次地亲自上门,只要你点头,你立刻就能成为缝尸一脉的入室弟子。”“那是一条铺满了资源的通天大道。”

周泰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讽,甚至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可你呢”

“你偏偏要苦守著这灵植一脉。”

“你看看你现在。”

周泰转过身,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徐子训,目光最终落在了徐子训那几乎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真元波动上。“我这个当初在大考中连前十都没进去的落榜生。”

“如今,都已修到了通脉三层。”

周泰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字字诛心:

“而你这位曾经的天骄,这位手握大把资源、被教习们寄予厚望的入室弟子……”

“却不过区区……通脉二层”

“何苦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九曲迴廊的木板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周围那些氤氳的灵气白雾,似乎都被这冰冷的话语给冻结在了半空。

黎云猛地转过头,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只知道拚命修炼的周泰,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近乎於撕破脸的刻薄方式,去当面揭徐子训的伤疤。这是极大的冒犯!

尤其是在苏秦这个手握八品证书的新晋巨头面前,去落他同门师兄的面子。

“周泰!”

黎云脸色一沉,刚要出声喝止。

但在他开口之前。

一股极其隱晦、却又让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后方悄然升起。

这威压並没有爆发,只是像一条甦醒的毒蛇,冷冷地吐出了信子。

周泰的瞳孔猛地一缩,背脊上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起了通脉三层的真元,试图去抵抗那股仿佛能直接碾碎他经脉的压力。但没用。

在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犹如深渊般浩瀚的通脉九层大圆满气机面前,他的那点真元,就像是迎风的残烛,摇摇欲坠。苏秦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那抹温和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犹如万载玄冰般的寒霜。

他不认识周泰,也不关心周泰在一级院有什么怀才不遇的委屈。

他只知道一件事。

徐子训,是他的师兄。

是在他最微末时,愿意放下身段为他答疑解惑的师兄。

是在月考幻境中,寧愿自碎道基也要护住一方百姓的仁者。

在百草堂,同门受辱,便是打他的脸。

苏秦的右手拢在袖中,指节微屈。

那股属於八品灵植夫的法网权限,已然在识海中隱隱与外界的木行元气產生共鸣。

只要他一念落下,周泰脚下的木板,就会瞬间化作最致命的荆林绞索。

然而。

就在苏秦即將跨出那半步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力道极轻。

甚至没有动用半分真元。

但就是这只手,却硬生生地按住了苏秦即將爆发的雷霆之怒。

苏秦转过头。

徐子训站在他身侧。

这位被当面嘲讽“境界低微”、甚至被说成是自甘墮落的世家子弟,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怒,也没有半点被人戮中痛处的难堪。他只是用眼神,对著苏秦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不用。

我的道,我自己守。

苏秦看著徐子训那双依旧温润如初、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睛。

他袖中微屈的手指,缓缓鬆开。

那股笼罩在迴廊上空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泰只觉得胸口一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著徐子训,倔强地等待著一个答案。

徐子训放开苏秦的手腕。

他理了理衣袖,上前了半步。

他没有去解释自己为何自碎万愿穗,没有去说那些关於幻境中虚擬灾民的沉重话题。

他只是看著周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如春风般和煦、酒脱的笑容。

“周兄。”

徐子训的声音平缓,没有一丝火气,就像是在討论今晚的夜色:

“世间大道三千,有人求快,有人求高。”

“而我…”

徐子训的目光越过周泰,看向湖面上那层层叠叠的白雾:

“我有我自己喜欢的路。”

“那条路,或许走得很慢,或许沿途没有多少鲜花与掌声。”

“但是……”

他转回目光,直视著周泰那双充满锐气的眼睛,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从容:“我走得安心。”

说罢,徐子训並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微微拱手,极其真诚地说道:

“周兄从普通班开局,亦能有此等进境,可见其道心之坚,天赋之卓绝。”

“子训在此,恭喜周兄修为大进了。”

这番回应,不卑不亢,温柔而有力量。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將周泰那充满攻击性的言辞,化解得无影无踪。

不仅没有丟失半点世家子弟的体面,反而隱隱透出一种更高维度的境界碾压。

但这,显然並不是周泰想要的答案。

他不领情。

周泰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难看。

“安心”

周泰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刺目的讥消。

他没有后退,反而再次逼近了半步,死死地盯著徐子训的眼睛,语气变得步步紧逼,甚至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尖锐:“所以……

“你的道,就是这般所谓的“安心』”

“你的道,就是被像我这样的落榜生,被一个又一个曾经不如你的人,不停地超越,然后踩在脚下”“说得好听些,你这是坚守本心。”

“说得不好听些……

周泰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这就是一一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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