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尘埃落定(1 / 2)
靖王已入宫面圣,朕当面问了那封信的事,他跪了半个时辰,哭着说是章伯年伪造,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顾夕瑶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动。
哭?靖王今年四十有三,在西北领兵多年,是个能在马背上弯弓射雕的人,居然哭了。
她继续往下看。
“笔迹比对结果出了,信上的字迹与靖王亲笔有七成相似,但墨色和纸张年份对不上,章伯年府中搜出的那封信,纸是今年春天才制的,而信中所述之事发生在两年前。”
顾夕瑶长出一口气。
假的。
那封信是章伯年伪造的,他提前备好了这张牌,就等着在三司会审上打出来,搅得天翻地覆。
但林翌选了密审,章伯年的戏唱给了空墙听。
信的最后一行字,林翌写得很轻松:“靖王的事了了,但朕罚了他三年俸禄,谁让他当初真去赴了章伯年的私宴。”
顾夕瑶忍不住笑了一声。
罚俸禄是假,敲打是真。靖王这一趟进京,就算清白,也得脱层皮回去。
“娘娘笑什么?”宋时瑶端着燕窝进来,看见顾夕瑶难得的笑脸,也跟着松了口气。
“没什么。”顾夕瑶接过碗,喝了一口,“靖王的事了了。”
宋时瑶眼睛一亮:“那章伯年呢?”
“快了。”
十一月十五,三司密审结案。
章伯年,谋反罪,斩立决,抄家,三族流放。
崔应廉,从犯,绞刑。
冯正言,同谋,斩监候。
章怀远,知情不报、意图劫囚,斩监候。
判决书是林翌亲自拟的,用的是朱笔,一笔一划,没有犹豫。
裴铮把消息带回来的时候,顾夕瑶正在教承霁写字。
“娘亲,这个'定'字怎么写才好看?”承霁歪着头问。
顾夕瑶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写下去:“宝盖头要稳,
承霁认真地点头,又自己写了一遍。
顾夕瑶看着那个歪歪扭扭但努力端正的字,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定了。
真的定了。
从七月到十一月,整整四个月,从常平潜入到章伯年伏诛,从暗道里的铁匣到朝堂上的密审,这盘棋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傍晚,林翌来了坤宁宫。
没有提前通传,他就那么推门进来了,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下了朝直接过来的。
“判了?”顾夕瑶问。
“判了。”林翌在她对面坐下,解开领口的扣子,长出一口气,“腊月初三行刑。”
顾夕瑶给他倒了杯茶:“那冯正言呢?”
“斩监候,秋后再议。”林翌接过茶,喝了一大口,“他毕竟交代了不少东西,留着还有用。”
顾夕瑶点头,没再多问。
林翌忽然伸手,把她面前的茶杯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才发现那是她的杯子。
“……”
顾夕瑶看着他。
林翌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回去:“朕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