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狭义15年的嘉靖大倭乱开启(2 / 2)
朱迪钧的声线突然低沉下来,透著一股大厦將倾的荒凉。
“北有俺答的弯刀屠城,南有江南士绅勾结倭寇的吸血。朝堂上,皇帝在西苑修仙吃红铅,首辅在疯狂贪污,清流在装死算计。”
他抓起黑板擦,將那一片黑暗的沿海局势抹去。
“但家人们,华夏的国运,从来不是这帮虫豸能彻底掐断的。当高层彻底烂成一滩发臭的淤泥时,大明帝国的底层,在极其绝望的血泊中,孕育出了两把足以刺破天穹的钢刀!”
两张极其年轻、却透著冲天杀气的画像被直接砸在大屏幕正中央。
“嘉靖二十三年!大明的暗夜里,两颗將星,在这极其魔幻的一年,同时登场!”
朱迪钧手中的教鞭狠狠戳在左边的画像上。
“第一位!山东登州卫!”
一排金灿灿的信息浮现——【戚继光】!
“就在这一年,年仅十七岁的少年戚继光,因为父亲病故,正式承袭了登州卫指挥僉事的军职!他踏上了大明沿海防务这台已经生锈卡壳的绞肉机!”
屏幕上,一个穿著单薄军服的少年,站在狂风呼啸的渤海湾边,目光如炬。
“戚继光是个实打实的世袭军户出身。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他接手的登州卫,军备废弛,士兵饿得面黄肌瘦,连一桿没生锈的长枪都凑不齐。但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站在兵营的校场上,看著那片暗流涌动的海域,在心里刻下了十个字!”
朱迪钧一字一顿地念出那句震碎千古的誓言。
“封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
“他不想当什么军阀,更不想靠著杀良冒功去换严嵩手里的赏赐!他只想要沿海的老百姓,能安安稳稳地吃上一口饱饭!”
“他在这极其破败的军营里,开始研究海防,开始琢磨阵法。几年后,就在浙江龙山所的战场上,这个年轻人一战封神!面对衝上来的倭寇大军,他弯弓搭箭,三箭连珠,当场射爆三个倭寇头目!一己之力,生生稳住了大明溃退的军阵!”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燃炸。
【“戚爷爷威武!十七岁就已经扛起国门了!”】
【“这才是大明真正的脊樑!文官烂透了,武將的魂还没死!”】
“武將的魂没死,难道所有的文官全都是躲在背后分钱的畜生吗”
朱迪钧猛地转身,教鞭直指右侧的那张画像。
“第二位!同年登场!”
【谭纶】!
“嘉靖二十三年甲辰科!就是那个首辅翟鑾的一门双进士、把大明科举脸面丟尽的那一科考场里。在一群靠著走后门、送银子爬上榜单的废柴中间,硬生生杀出了一个文臣里的异类!”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底满是狂热。
“谭纶考中进士,初任南京礼部主事,后转任兵部!他本该像其他江南文官一样,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听戏,冷眼看著前线死人。但是!”
一记重拳砸在讲台上。
“当倭寇的火绳枪打到南京城下,当大明的十万驻军被几十个倭寇追著砍的时候,谭纶,这个拿笔桿子的文臣,直接脱下官服,换上铁甲,主动请缨出战!他带兵衝出城门,正面击溃了这帮极其囂张的武装海盗!”
屏幕上,谭纶拔刀怒斩的剪影与戚继光的张弓搭箭交相辉映。
“这一战,打醒了谭纶!他彻底看清了大明军队的烂摊子。从那一天起,这个文官放下了四书五经,开始死磕兵法!”
“他后来出任浙江台州知府,面对糜烂的局势,他不伸手要朝廷的残羹冷炙。他亲自在民间招募新军,创立了极其严酷的『束伍法』和『连坐法』!谁敢退一步,连坐全杀!他硬生生在文官集团的眼皮子底下,打造出了一支战斗力爆表的『浙江军』!”
“不但练兵厉害,谭纶还极具战略眼光!他顶著朝堂的压力,推行陆上歼敌的战术,甚至修筑空心墩台加强城防。这项防御技术,后来被戚继光直接拿去,修在了大明的北方长城上!”
朱迪钧退后两步,冷硬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透出极致的压迫感。
“一文一武,在最黑暗的嘉靖二十三年,拿到了属於他们的歷史號码牌。”
他隨手將粉笔丟向白板的底槽。
“但你们以为,大明有了戚继光和谭纶,东南倭患就能迎刃而解了吗”
朱迪钧看著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別天真了。在这个严嵩当道、徐阶隱忍、嘉靖要钱、江南士绅通敌的超级铁桶阵里。名將的刀,往往砍不到敌人的脖子上,就会先被自己人从背后斩断双手。”
他身体前倾,声音低沉得宛如来自九幽。
“夏言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