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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自我审视中敢于肯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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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鲁迅《阿长与〈山海经〉》中的补缺心理

鲁迅在《朝花夕拾》中塑造的长妈妈形象,历来被解读为旧中国劳动妇女的典型代表,其身上凝聚着愚昧与善良、麻木与温情的复杂特质。然而,当我们深入文本肌理,会发现鲁迅对阿长的情感脉络中,潜藏着一种超越具体个体的补缺心理——这种心理并非指向阿长本人,而是通过阿长这一载体,填补了鲁迅童年时期因知识渴求、情感缺失和身份认同所形成的精神空白。本文将从知识渴求的替代性满足、情感空缺的无意识填充、文化身份的象征性重构三个维度,剖析鲁迅在《阿长与〈山海经〉》中展现的补缺心理,揭示其背后深层的精神需求与文化反思。

一、知识渴求的替代性满足:从绘图的《山海经》到精神图腾

鲁迅童年时期对知识的渴求,集中体现在对绘图的《山海经》的执念上。文本中,鲁迅多次强调《山海经》的属性,如我很愿意看看这样的图画,但不好意思力逼他去寻找,他是很疏懒的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全体都震悚起来;赶紧去接过来,打开纸包,是四本小小的书,略略一翻,人面的兽,九头的蛇,果然都在内。这种对图像化知识的渴望,本质上是儿童期认知发展的必然需求——通过具象化的符号系统构建对未知世界的认知框架。然而,鲁迅的知识渴求在现实中遭遇了双重阻碍:一是作为知识权威的父亲,二是作为启蒙者的远房叔祖说些我所觉得新鲜的话不能做文章。这种阻碍使得鲁迅的知识渴求陷入悬置状态,形成了精神上的知识空缺。

阿长的出现,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填补了这一空缺。作为连姓名都不确的保姆,阿长既无文化也无知识,甚至常喜欢切切察察,向人们低声絮说些什么事,但她却成为了满足鲁迅知识渴求的关键人物。文本中,阿长在告假回家前主动询问鲁迅哥儿,你牢牢记住!,并最终带回了四本小小的书。这一行为的意义,远超物质层面的书籍传递,而是实现了知识渴求的替代性满足。阿长并非以知识传授者的身份出现,而是以补缺者的角色,将鲁迅从知识渴求的焦虑中解放出来。值得注意的是,鲁迅对阿长的感激,并非源于阿长的知识素养,而是源于她满足了自己的精神需求——这又使我发生新的敬意了,别人不肯做,或不能做的事,她却能够做成功。她确有伟大的神力。这里的伟大的神力,本质上是鲁迅对阿长填补其知识空缺能力的象征性肯定。

进一步而言,阿长带来的《山海经》,已超越了普通书籍的范畴,成为鲁迅精神世界的图腾。文本中,鲁迅将阿长与《山海经》紧密绑定:我的保姆,长妈妈即阿长,辞了这人世,大概也有了三十年了罢。我终于不知道她的姓名,她的经历;仅知道有一个过继的儿子,她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仁厚黑暗的地母呵,愿在你怀里永安她的魂灵!这段结语中,鲁迅对阿长的纪念,始终与《山海经》带来的精神满足相关联。阿长作为具体的人,其姓名、经历都已模糊,但她作为补缺者的身份却被永久铭记。这种记忆的选择性留存,恰恰印证了鲁迅的补缺心理——他在意的并非阿长本人,而是阿长所填补的知识空缺及其带来的精神慰藉。

二、情感空缺的无意识填充:从到的角色替代

鲁迅童年时期的情感空缺,主要源于母亲角色的弱化与父亲角色的缺席。文本中,鲁迅对母亲的描写极为有限,仅在我母亲也怕起来了,吞吞吐吐地说等少数场景中出现,且多以被动、懦弱的形象呈现。而父亲则因躺在床上(可能因病)而无法承担情感关怀的职责。这种家庭结构的失衡,使得鲁迅的情感世界出现了巨大的空缺——他需要一个能够提供安全感、满足情感需求的替代者。阿长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一空缺,实现了从到的角色替代。

阿长的角色,首先体现在她对鲁迅生活的全方位照顾。文本中,阿长睡在我的身边竖起第二个手指,在空中上下摇动,或者点着对手或自己的鼻尖,这些细节描写,展现了阿长与鲁迅之间亲密的身体接触,这种接触在儿童心理发展中具有重要意义——它能够提供安全感和情感联结。此外,阿长还会教给我许多道理人死了,不该说死掉,必须说老掉了,饭粒落在地上,必须拣起来,最好是吃下去等。这些看似琐碎的规矩,实际上是阿长以自己的方式向鲁迅传递生活经验,扮演着母亲的教育角色。尽管这些规矩在鲁迅看来烦琐之至,甚至非常麻烦,但它们却在无意识中填补了鲁迅情感世界的空缺,成为他童年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阿长的角色还体现在她对鲁迅情感需求的敏锐感知。当鲁迅对《山海经》的渴望被周围人忽视时,阿长却记住了,并最终满足了他的需求。这种对情感需求的感知与回应,是母亲角色的核心特质之一。文本中,鲁迅用一词形容自己收到《山海经》时的感受,这种强烈的情感冲击,本质上是情感空缺被填补后的释放。值得注意的是,鲁迅对阿长的情感依赖,并非建立在对阿长本人的深刻理解之上——他甚至不知道阿长的姓名和经历,而是建立在阿长对其情感需求的满足之上。这种情感联结的本质,是一种无意识的填充行为——鲁迅需要一个情感寄托,而阿长恰好出现在了合适的时间和位置。

然而,鲁迅对阿长的情感,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感。文本中,鲁迅多次用、等词语形容对阿长的态度,如我实在不大佩服她我最讨厌的是常喜欢切切察察。这种矛盾的情感,恰恰反映了鲁迅的补缺心理——他需要阿长填补情感空缺,但又无法真正接纳阿长作为具体的人。阿长在鲁迅的情感世界中,更多的是一个功能性的存在,而非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个体。当阿长去世后,鲁迅的纪念也更多是出于对情感空缺被填补的感激,而非对阿长本人的怀念。这种情感逻辑,进一步印证了鲁迅的补缺心理——他在意的是情感需求的满足,而非具体的人。

三、文化身份的象征性重构:从民间文化自我认同

鲁迅在《阿长与〈山海经〉》中展现的补缺心理,还体现在文化身份的象征性重构上。作为接受过新式教育的知识分子,鲁迅对传统文化持有批判态度,但同时,他又无法完全摆脱传统文化的影响。这种文化上的矛盾,使得鲁迅的文化身份出现了空缺——他需要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构建属于自己的文化身份。阿长作为民间文化的载体,恰好为鲁迅提供了这样一个平衡点,实现了文化身份的象征性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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