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言斐果然医术了得,一眼就看出他身体有问题(1 / 2)
顾见川站住脚步,诚恳地看著他。
“谢谢你,我代表我的士兵,由衷地感谢你。”
“应该的。”
言斐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別忘了我的职责,就是过来帮你分忧解难的。”
他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但每次听到,顾见川內心都很熨帖。
咋有个人说话这么好听又中听呢。
还长得好。
顾见川看了看言斐的脸。
月光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带著一抹弧度。
像三月春水漫过堤岸,明明没在笑,却让人觉得处处都在笑。
都说月下观人,不美也胜三分。
可顾见川觉得,言斐这张脸,搁在哪儿都好看,跟月光不月光没关係。
“怎么一直看著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就在顾见川越想越远时,言斐“適时”开了口。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凑近顾见川。
“这样看是不是更仔细一些我脸上到底有什么”
顾见川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他也不知道言斐是故意逗他的。
只觉得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忽然凑到跟前,大脑顿时被强烈的美貌冲得宕机。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磕磕巴巴道。
“没、没什么。”
“......很,很乾净。”
言斐看他这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我还以为我脸上沾了灰呢。”
“......没有。”
顾见川又连忙否定了一句,说完快速低下头。
不知为啥,他总觉得此刻的言斐有几分危险。
不是涉及性命的危险,而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让人心慌意乱的危险。
像站在悬崖边上,明明知道不该往下看,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言斐对他低头的动作有些不满,继续“逼问”。
顾见川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脑子却像被浆糊糊住了,什么都转不动。
“我......我在想事情。”
他终於憋出一句。
“想事情的时候习惯盯著一个地方看,刚好你站那个地方。”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得要命,耳朵更红了。
言斐“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显然不太信。
“那顾兄在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
“......军务。”
顾见川硬著头皮说。
“什么军务”
顾见川彻底被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我在想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明天怎么安排。”
他最后终於找到了一个藉口。
说到这言斐点点头,语气恢復了正经。
“这样啊。那顾兄想好了吗明天怎么安排”
“明天我计划派五队人马,分五个方向前进,沿著之前去过的地方继续往前,依次搜寻路上的百姓和活死人。”
顾见川把之前的计划说了出来。
“白天比较安全,人员分散效率也更高。”
“可以,不过我觉得每次来回比较浪费时间。西北本来就大,白天的时间大部分都耗在了路上,最好在中途设个中转站。”
言斐接过话头。
“在搜索过的安全地段设置军防,一来方便补给,二来路上也能节约时间,把省下来的时间用来救更多的人。”
顾见川听完,眼睛微微一亮。
“中转站”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在脑子里快速盘算著可行性。
“你是说,在已经清理过的村镇里留人”
“对。”
言斐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大致画了个方位。
“比如李庄,活死人清乾净了,位置又在几条路的交匯处,距离官道也近,做个中转站正合適。”
“留几百个兵,在那囤点粮食和药材,周边的队伍每天回来补给,不用再跑回白芒镇。”
顾见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行。我之前也想过类似方案,但因为这边伤兵太多一直没顾上。”
“现在可以顾上了,这事交给我去办。”
言斐说。
“行。”
顾见川同意了。
“我先给你五百人,设置两个中转站试下水,如果没有问题,后续再增加。”
“没问题。”
两人又就著明天的细节商量了几句,言斐打了个哈欠。
顾见川看了他一眼。
“困了”
“有点。”
言斐没有否认。
他这几天一直在外面,都没好好休息。
“那早点睡。”
顾见川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我叫你。”
“好。”
......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言斐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言斐。”
顾见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早饭好了。”
“来了。”
言斐晃了下脑袋,眼神瞬间清明。
他起身披上外袍,打开门。
顾见川已经坐在了院子里,石桌上摆著两大碗菜粥和一碟咸菜。
“快洗漱一下过来吃。”
看他出来,顾见川语气自然道。
言斐点点头,很快打理好自己走过来。
粥还是热的,米粒熬得软烂,菜叶切得细细的。
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在这物资匱乏的西北,已经是难得的用心了。
言斐喝了一口,有点烫,但他懒得吹,就那么一口一口地抿著。
顾见川的吃相比他豪迈得多,呼呼几口就把一碗粥喝了个精光。
放下碗的时候,他抬眼看了看言斐。
对方碗里还有大半碗,正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抿著,吃相格外斯文。
顾见川看了看自己的空碗,又看了看言斐那不急不慢的样子,突然有点不自在了。
他在西北待惯了,这边的汉子吃饭都是风捲残云,他也不例外。
平日里跟手下那帮兵抢饭吃,谁吃得快谁就多抢一口,哪管什么斯文不斯文。
可这会儿,坐在他对面的是言斐。
从京城来的,锦衣卫指挥使,吃的用的想必都是精细东西,怕是看不上他这种粗人做派。
顾见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以前他从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敬他也好,怕他也好,他都觉得无所谓。
可言斐不一样。
他不想让言斐觉得他是个粗鄙无礼的莽夫。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见川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一种莫名的慌张盖了过去。
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给自己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