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整理遗物:那把生锈的钢刀(1 / 2)
昏暗的灯光在刀刃上流转。
穿黑风衣的男人向前逼近一步。
匕首的尖端,距离李青云的咽喉只有不到十厘米。
男人喘著粗气。
眼神里透著走投无路的癲狂和怨毒。
李青云没有退。
他连插在西装裤兜里的手,都没有抽出来。
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目光平淡如水。
赵瑞龙的司机,王猛。
李青云一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男人瞳孔猛地收缩。
手腕隱隱发抖。
你认得我
十年前,你替赵瑞龙开车撞过我的物流车队。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在牢里蹲了八年,上个月刚放出来。
王猛咬著牙,眼底满是疯狂。
你们李家毁了我一辈子。
我老婆跑了,儿子不认我。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李青云微微偏过头。
他看向王猛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三个微小的红色光点。
狙击步枪的雷射瞄准器。
只要王猛再往前挪动半寸。
三发大口径子弹会瞬间把他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李青云抬起右手。
轻轻挥了两下。
王猛胸口的红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爹刚入土。
李青云的声音在空荡的老屋里迴荡。
我不想在他的老宅子里,闻到血腥味。
他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一叠崭新的钞票。
隨手扔在满是灰尘的八仙桌上。
拿上钱。
去买身乾净衣服,吃顿热饭。
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王猛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钱。
又看著李青云那张毫无情绪波动的脸。
他准备了一肚子同归於尽的狠话。
在这一刻,被这轻描淡写的施捨,砸得粉碎。
这种视若无睹的平静。
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百倍。
原来在对方眼里。
自己连当一个仇人的资格都不配。
噹啷。
匕首掉在青石板上。
王猛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连滚带爬地抓起桌上的钱。
像一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巷子。
老屋重新恢復了死寂。
李青云转过身。
不再理会门外的风雨。
他迈过高高的门槛。
走进了里屋。
空气里,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旱菸味道。
那是老李抽了一辈子的牌子。
李青云走到屋角。
那里放著一个老旧的红木箱子。
箱体表面斑驳不堪,掉了一大片红漆。
上面掛著一把沉甸甸的黄铜掛锁。
这是老头子生前当成宝贝一样护著的东西。
连保洁阿姨都不让碰一下。
李青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带著体温的铜钥匙。
插进锁孔。
轻轻一拧。
咔噠。
黄铜锁应声弹开。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掀开沉重的木盖。
一股陈旧的樟脑丸气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没有瑞士银行的本票。
也没有成堆的金条和房產证。
入眼处。
是一套洗得发白、领口甚至有些磨破的旧中山装。
李青云伸手抚摸著粗糙的布料。
这是当年老李第一次去京城开会时,非要逼著裁缝连夜赶製的那套衣服。
那时候的老李,连扣子都扣错位了。
衣服
打开铁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第一张。
是年轻时的李建成,搂著一个笑容温婉的女人。
背景是这间漏雨的老屋。
第二张。
是一个穿著开襠裤的小男孩,骑在李建成的脖子上。
老李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第三张。
是前不久在青云壹號院拍的那张四世同堂。
照片边缘被摸得起了毛边。
显然是老头子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好几遍。
李青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
他的目光,落在了箱子的最底层。
那里垫著一个长条形的物件。
用几块分辨不出顏色的旧棉布,层层叠叠地包裹著。
李青云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