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路明非,你到底想找什么?(2 / 2)
“別进去!!!”
然而。
路明非连头都没回。
“錚——!”
清越的剑吟在金属走廊內炸响。
墨剑出鞘。
少年单手提剑,没有丝毫停顿与犹豫。
反手一记平斩。
“轰——!!!”
足以抵御炸药爆破的厚重气密门与那道巨大的气阀安全门,在这一剑的极致锋芒下,犹如脆弱的薄纸般被瞬间切开!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沉重的大门轰然向內倒塌。
尘埃落定。
路明非提著剑,跨过满地的金属残骸,走入其中。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类似古老鸟居与神社结合的內景庭院。
红漆的木柱,铺著柔软整洁的榻榻米。
这是一座建在大厦內部的神社
有朱红色的鸟居,有清幽的木质迴廊,甚至还有流水惊鹿的布景。
摆设一应俱全,透著一股古雅的神道教气息。
但这里没有外部一说。
没有真正的天空,也没有窗户。
那些令人感到明媚的“天光”,不过是穹顶上模擬自然日照的巨大內循环冷色光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封死在钢铁要塞里的室中盆景。
好似一个被深埋在地底、偽装著虚无的笼子。
..
楚子航抱著雪白唐刀,静静地站在被切开的金属残骸旁。
愷撒和芬格尔分立两侧。
三人犹如三尊门神,死死挡住了后方追来的蛇岐八家眾人。没有拔刀,但那种不可逾越的界限已经划下。
路明非提著墨剑,跨过红漆鸟居。
榻榻米很乾净,游戏机的手柄隨意地搁在地板上。巨大的屏幕还停留在待机画面。
几本翻开的漫画书散落在一旁。
没有怪兽,没有发狂的龙王。
当然,也没有人。
路明非站在那间虚假的“神社”中央。黑袍微垂。
他怔了怔。
空无一人。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源稚生越过残骸衝进门內,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握著蜘蛛切的手猛地一松。
他没有去看路明非。
黑衣青年从怀里掏出手机,接通。
“是。我看到了。”
源稚生看著那只丟在地上的手柄,声色透著几分无奈与长久以来的疲惫。
“嗯,她大概是又离家出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恢復了执行局局长的冷硬。
“通知辉夜姬,调取附近街区的所有监控。让乌鸦和夜叉带人去街上找,重点排查电玩城和秋叶原附近。”
“不要惊动其他人,悄悄地找。”
源稚生掛断了电话。
路明非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漫画书,看著那扇被冷色射灯虚擬出的蓝天白云。
“不在吗……”
少年轻声喃喃。
不知为何。
看著这空荡荡的屋子,他心底忽然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闷与失落。
就像是某种本该握住的东西,在指尖悄然溜走。
对他而言……竟像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惩罚。
惩罚他的自以为是...
还是...惩罚他的来迟
路明非微微皱眉。
“喂,不爭。”他在心底喊了一声。
往日里,这种时候那刻板的佞臣早该跳出来,
毕竟此番他的行动就是没有什么章法,
看似好像是为了给樱国蛇歧八家下马威,顺便查探些什么,
可那些並不是最核心的理由,他今遭的行为確实都是无意识而为之。
所以往日的不爭,早该长篇大论地教导他君王不该为凡俗事物牵绊了。
而今天。
脑海里一片死寂。
不爭没有声音。
罕见地,彻底装死了。
“这般就满意了”
源稚生转过头,死死盯著路明非。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隱忍的怒火终於无法克制地翻滚起来。
“路首席,你这般大动干戈,劈开我蛇岐八家最机密的大门,甚至不惜挑起战爭。结果呢”
源稚生强压著拔刀的衝动,声音犹如从牙缝里挤出。
“素昧平生!你甚至连这里面住的是谁都不知道!你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你为何一定要来这里!”
“为何吗...”
路明非喃喃道,
却没有给出答案。
他提著墨剑,越过榻榻米,径直走到了那面投射著虚假蓝天白云的巨大屏幕墙壁前。
“你打算做什么”源稚生厉声质问,手再次按上了刀柄。
路明非没有回答。
少年缓缓抬起右手。
“錚——”
墨剑出鞘。
一道极简、极纯粹的灿金剑光,犹如倒悬的匹练,自下而上悍然挥出!
“轰——!!!”
整座大厦仿佛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巨大的电子屏幕,连同后方那那面號称连飞弹都无法轻易击穿的防爆外墙,在这蛮不讲理的剑光下,犹如一块豆腐般被生生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豁口!
厚重的合金轰然向外倒塌,坠入万丈深渊。
下一瞬,
“哗——”
一阵夹杂著潮湿水汽与城市喧囂的秋风,毫无阻碍地灌入了这间幽闭了不知多少年的铁笼。
清风吹拂而过。
掀起了榻榻米上的几页漫画书,拂乱了那些冰冷的维生管线。
那面冰冷的墙壁上,多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像是一扇新开的门,又像是一扇窗。
外面,是东京市真实的、被雨水洗刷过的天光。
以及高楼之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源稚生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那猛然灌进来的强风。
待他放下手臂,再定睛看去时。
那缺口处,空空荡荡。
那肆无忌惮的少年,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