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打算对我说什么吗(1 / 2)
长阶之下,云海翻涌。
路明非顺著山道往下走。
没走两步。
“等等。”
身后的酒德麻衣忽然停下脚步,按住了耳麦。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忍者御姐,此刻眉头紧蹙,神色罕见地有些凝重。
“什么事”
她对著通讯器问了一句,隨后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黑袍少年。
“路首席,出状况了。”
酒德麻衣语气急促。
“城东那边的残破地脉好像有点波动,疑似有死侍残留。诺玛的信號在那里被屏蔽了。”
“....”
“左转,前面那个路口再左转!”
耳机里,苏恩曦的声音伴隨著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动静,显得急促又夸张。
“老板,城东大柵栏那边检测到异常高危的元素波动!疑似次代种残党死灰復燃,赶紧去镇压!”
路明非单手插兜,停在了一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他顺著苏恩曦给的坐標找过去。
高危元素波动次代种残党
视线尽头,两个喝多了的混血种小流氓正为了抢一个煎饼果子摊的排队位置,互相揪著领子推搡,其中一个甚至连黄金瞳都没憋出来,只是眼角有点发红。
“……”
路明非嘆了口气。
他没去管那两个小流氓,转过身,刚准备往回走。
“等一下!”
身侧,一直跟著他的酒德麻衣忽然伸手,神色肃然地指了指南边。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忍者御姐,此刻眉头紧锁,煞有介事。
“西直门方向,我刚才感知到了一股隱秘的杀机。很可能是针对你的陷阱,我们必须绕道,从北边排查过去。”
路明非看了看西直门的方向,又看了看酒德麻衣。
那里是燕京最拥堵的晚高峰路段之一。
“行。”
少年扯了扯嘴角,没有拆穿。
他甚至非常配合地转了个方向,步履平缓地跟著酒德麻衣的“反追踪路线”在燕京城里兜起了圈子。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堪称燕京城的一场拉练。
城东的地脉波动
路明非去转了一圈,只看到两只迷路的地沟老鼠,连死侍的影子都没见著。
从城东绕到城北,再从城北折返向南。
这一路上,苏恩曦的“紧急情报”就没断过。
一会儿是哪里的地脉又出现了裂缝需要首席亲自去踩一脚,一会儿是哪家老字號的糕点限量发售不买就亏了。
理由千奇百怪,漏洞百出。
路明非表面上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无语。
但每一次,他都老老实实地照办了。
因为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也知道这群人在折腾什么。
他只是觉得,如果直接戳破了这群傢伙拙劣的演技,他们大概会很尷尬吧。
於是,就在这极其配合的七拐八拐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暉给燕京城古老的飞檐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酒德麻衣在旁边配合地带路,不急不缓。
路明非也不恼。
少年提著装烤鸭的袋子,閒庭信步般在燕京的街头溜达。
看看夕阳,吹吹秋风。
偶尔停下来,在街边买杯热奶茶。
直到天际的最后一抹火烧云渐渐褪去,夜幕初降,华灯初上。
当路明非终於站在他在燕京的临时住所,
一座幽静的独门四合院前时,
已经是黄昏日暮时分了。
“这下,应该没別的事了吧”
路明非侧眸看她。
酒德麻衣看了看手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了。首席辛苦了。”
她往旁边退了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您请回吧。”
“.....”
路明非停在紧闭的朱红木门前。
风吹过院墙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他站在台阶下,看著那扇门。
深呼吸。
一口微凉的秋气吸入肺腑。
心跳在这一刻,竟不爭气地快了两拍。
哪怕他已经是那个敢提剑斩破神魔、將龙王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首席。
哪怕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这群人笨拙地製造惊喜。
他甚至能想像出,推开门的瞬间,“砰”的一声,漫天彩带飞舞,
那群活宝大喊著“surprise”从角落里跳出来的画面。
但他的手,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有些微颤。
那些在叔叔婶婶家,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听著外面路鸣泽切蛋糕的过往,终究是走远了啊。
可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不敢你是多么厉害、多么坚强的存在,当自己面对温暖的时候,还是会感到触动的那把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抬起手,按在门环上。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路明非做好了迎接礼花、彩带和各种欢呼的准备。
然而。
门后。
一片死寂。
院子里乾乾净净,石板路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横幅,没有蛋糕。
正房的门紧闭著,没有一丝灯光透出来。
安静得仿佛一座空宅。
“……”
路明非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愣在原地,保持著推门的姿势,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
猜错了
还是说这群傢伙玩得太大,把惊喜藏在屋子里了
可是这连个人影都没有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给他庆生,倒像是要给他设个空城计。
少年皱了皱眉。
他鬆开手,刚准备回头问问酒德麻衣这是在搞哪一出。
转身。
回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