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受封仪式(1 / 2)
第188章 受封仪式
离开教堂,李昂掉转马头,计划去拜访摄政大臣阿尔瑙,然而根据侍卫传出来的通报,阿尔瑙近日身体不適,已经无法会见来客。
“糟了!歷史上记载这人是重病而亡,该不会是真的吧”
李昂隨即想起入城看到的那副景象,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如果真的是流感,我们在拉塞乌杜尔赫利城內待了这么久,想逃也逃不掉,不如乾脆回到城堡中,看明天伯爵大人怎么安排。”
一路上,李昂行走的格外小心,儘量往人少的地方去。
本来他的感冒已经痊癒,但一想到这件事,喉咙竟然有些发痒。
次日清晨,三声沉闷的钟响將李昂叫醒,他起初以为是塞奥德乌赫尔教堂的钟声,拉开窗帘后发现城堡西侧矗立著一座哥特风格的尖顶方形小钟楼,身穿灰色外袍的敲钟人正缓缓走下木製台阶。
11世纪欧洲的计时方式较为原始,主要依赖沙漏,日晷以及漏刻这三种工具。
与此同时,在伊比利亚半岛的南端,比如塞维亚,科尔多瓦哈里发国等地,他们的钟表技术却处於世界领先的地位。
11世纪伊斯兰世界最伟大的科学家伊本哈拉夫穆拉迪发明了完全由水流驱动的水轮时钟,以及由太阳能驱动的太阳时钟,直到14世纪机械钟錶出现以前,这两项技术在整个欧洲无人能及。
李昂起身换上一身得体的束腰长袍,系上柔韧的鹿皮腰带,在拋光的铜镜面前浅浅的瞄了一眼,发现里面映照出来的容貌实在太过模糊,於是很快就放弃了。
中世纪的金属拋光镜延续了罗马时代的製作工艺,但在伊比利亚北部,金属镜主要依赖进口,本地出產较少,所以价格昂贵。
相比之下,伊斯兰世界的工艺水平要高出很多,现在正是伊斯兰文明的上升期,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內,西亚和北非的科学技术將会持续领先於欧洲。直到文艺復兴之后,这种不利的局面才会慢慢开始有所改变。
“咣咣咣!”
这时外面传来三声连续的敲门声,得到允许后,一个穿著得体的年轻女僕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大人,这是您的早餐!”
因为教会提倡节俭,反对早上进食,但幸好饮品和奶製品不被算在食物的行列中,所以李昂面前的餐盘摆放的是一小瓶葡萄酒,一碟杏仁乳,以及一块被切成三角形的奶酪。
“伯爵大人正在晨祷室內做祷告,一个小时以后会有人来通知您。”
女僕柔声说了一句,低下头,面朝著李昂默默退了下去,贴心的带上房门。
李昂独自一人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最后將注意力放在餐盘中间那瓶葡萄酒上。
他拿起酒瓶,对著光看了看,酒液呈深红色,稍微有些浑浊,属於品质一般的那一类。
“听说波尔多地区出產的顶级葡萄酒看起来清澈透亮,晶莹剔透,可以倒映出喝酒人的脸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昂拔开软木塞,略微品尝了一口,发现酒味很淡,喝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隨后他又尝了尝杏仁乳,这在李昂看来是个稀奇玩意儿,至少他是第一次吃到。
杏仁乳顾名思义,由杏仁磨粉製成,中间添上奶油,甜的有些发腻。
片刻后,走廊里再次响起敲门声,不过说话的人换成了之前那位年迈的管家拉蒙。
李昂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默默跟在拉蒙身后。
“大人,您最忠诚的封臣李昂德罗塞洛向您问好,以仁慈的主的名义,祝您的统治繁荣昌盛,祝您的家族枝繁叶茂。”
埃门戈尔小伯爵坐在高台上那张宽大的椅子上,两侧分別是戴著高高的冠冕的乌赫尔主教,以及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摄政大臣。
李昂的內心既激动又忐忑,单膝跪下,右手抚胸,老老实实的向这个年纪只有13岁的小孩子行礼。
“嗯,起来吧!”
出人意料的是,阿尔瑙今天居然没有抢伯爵的风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李昂能理解他此时的感受,生病之后心里唯一想到的一件事就是回家躺著,哪还会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些繁琐而无聊的礼仪。若非来者是號称雄狮,並从边境拿下来四座村庄的罗塞洛,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出面。
“这样也好!”李昂心里想著。
“阿尔瑙染病了以后,至少能让可怜的小伯爵有点存在感。”
他知道埃门戈尔伯爵很少有机会和底下的封臣直接对话,抱著同情的心態,他言辞谦卑,回答时面面俱到,儘量满足伯爵的好奇心。
最后,覲见来到最关键的阶段,令人惊讶的是,伯爵领內没有任何人试图打李昂封地的主意,大家似乎都不在乎圣克里蒙斯山上的那几座村子,李昂的担心纯属多余了。
阿尔瑙这时终於沙哑著声音开口。
“那里太靠近异教徒势力,没人希望陷入无穷无尽的战爭中去。”
“也许有这个原因!”
李昂庆幸道。
他的境遇比熙德好多了,那个可怜的傢伙一生征战无数,为卡斯蒂利亚打下了大大的疆土,结果还是避免不了被流放的命运。
“歷史上,熙德从卡斯蒂利亚王国出走,独自攻占了瓦伦西亚,隨后自封为瓦伦西亚国王。”
“如果我进展顺利的话,很可能不会留给他这个机会了。”
瓦伦西亚也叫瓦伦西亚,占据著西地中海最优良的港口和海岸线,土壤肥沃,人口眾多,后世的阿拉贡王国就是因为占领了这块土地才有能力称霸整个西地中海,所以李昂势在必得。
在他的计划里,最理想的结果是统治整个伊比利亚,结束伊比利亚纷爭,其次则是达到歷史上阿拉贡王国鼎盛时期的疆域,拥有阿拉贡王国,撒丁王国,马略卡王国,西西里王国,以及那不勒斯王国总共五个王冠,兵锋直指罗马。
正思考间,埃门戈尔伯爵突然拔出长剑,將剑刃搭在李昂的左肩上。
这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当初奥尔加尼亚男爵高斯弗雷德赐予他骑士头衔时,动作一模一样。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埃门戈尔德乌赫尔,乌赫尔和帕利亚斯的合法统治者,在此赐予李昂德罗塞洛萨连特、阿拉古达、罗伯达、瓦萨四座村庄,及其所有土地、森林、水源、人口。赐予他司法权、徵税权、筑堡权。以及与异教徒宣战与媾和的权利。”
“没想到伯爵小小年纪,说话竟然也这般气势十足。
李昂在心底感嘆一声,继续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
剑刃从他的左肩移到右肩,又移回左肩。
“我向上帝发誓,效忠乌赫尔家族,忠实履行封臣的义务,保护弱小,匡扶正义,捍卫信仰————”
事后,伯爵將长剑收回剑鞘,旁边的一个侍从端著一个托盘走上来,上面放著一块泥土和一柄权杖,象徵封地和土地权利的转移。
因为此次只是封土而非封爵,所以伯爵没有赐予授职礼。
宣誓效忠结束后,李昂低头亲吻埃门戈尔的手背,象徵封君封臣之间如兄弟般亲密的关係。周围观礼的廷臣和宾客则十分给面子的发出一阵欢呼,伯爵脸上洋溢著笑容。
阿尔瑙看到这一幕后,不屑的冷哼一声,隨后又立马捂住胸口,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与现场的气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