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灵山暗流涌动,世尊默对东风(2 / 2)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万钧大山凭空压下。
弥勒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一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直到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是已经证了现在佛果位的世尊,论法力论地位,都在他这个未来佛之上,真要撕破脸,他根本不是对手。
“东来佛祖。”如来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也说了,如今执掌灵山的,是本座。灵山的事,本座自会处置,何须向他人解释”
弥勒脸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股威压不仅来自修为,更来自位格。
如来执掌灵山多年,早已將此处炼化为自己的道场,一言一行,皆合天道。
“是顺天而行还是逆天而为,日后自有分晓。”如来继续说道,目光扫过殿內眾佛,“退下吧。”
这几个字落下,如同赦令。
眾佛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只有弥勒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他看著如来,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世尊真是好大的威风。”弥勒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希望日后教主问起,世尊也能如此坦然。”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剩下的灵山诸佛也连忙站起来,对著如来行了一礼,一个个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生怕走慢了被迁怒。
虬首仙走的时候,还特意扭头看了文殊一眼,咧著嘴露出两颗白森森的象牙,笑得不怀好意。
气得文殊指尖的佛珠“咔”的一声又碎了一颗。
大殿內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如来一人,还有站在身后的定光欢喜佛。
烛火摇曳,將如来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金砖地面上,显得有些孤寂。
“世尊。”定光欢喜佛上前一步,低声道,“弥勒此次前来,怕是没那么简单。听闻他在人间暗中布局,联络了不少散修妖王。”
如来未动,依旧看著殿外。
远方,西牛贺洲的方向,乌云笼罩,隱隱有雷光闪烁。
那是殷郊所在的方向。
“他知道。”如来忽然开口。
定光欢喜佛一愣,“谁”
“殷郊。”如来淡淡道,“他知道我们在看他。”
定光欢喜佛沉默片刻,问道,“那为何还要杀枯木罗汉此举无异於彻底撕破脸皮。”
如来收回目光,低头看著手中的佛珠,“因为他需要走出一条路。”
“路”
“西行之路,亦是证道之路。”如来站起身,走下金莲,脚步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殷郊走的不是修行的路,也不是神仙的路。他走的是人道的路。”
定光欢喜佛脸色微变,“人道如今人间王朝更迭,人道还有未来”
“昔日商周之爭,封神量劫,人族气运分散。”如来走到殿门口,望著天边,“可如今,大秦崛起,万民归心。殷郊身为大秦將军,身后站著的是千千万万的凡人。”
“紫霄宫那边,道祖虽未现身,但天道意志已在波动。天庭、玄门、西方教,三方牵制,昊天无力东顾。”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如来独自坐在金莲之上,手指继续转动著佛珠。
一颗,两颗,三颗。
他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他想起了封神之战。
那时西方教还未兴,接引、准提二位教主四处奔波,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如今西方教大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
天庭要集权,阐教要復兴,人族要崛起,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值此之时,殷郊此人不在乎神佛,不在乎因果,只在乎他心中的道。
这份执著,让如来既忌惮,又欣赏。
“人间太岁神。”如来口中轻声念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若真是太岁,这人间,恐怕又要多一番风雨了。”
殿外,风起云涌。
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阳光,大雷音寺笼罩在阴影之中。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警示之音。
……
黑风林外,秦军队伍正在休整。
士兵们靠在树边,啃著乾粮,互相包扎伤口。
空气中瀰漫著药草味和血腥味。
几个伙夫架起大锅,烧著热水,准备给伤员清洗伤口。
殷郊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作痛。
那是强行催动法宝留下的后遗症,凡人的经脉承受不住先天灵宝的威压,即便有人皇紫气护体,也受了內伤。
赵黑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个水囊,“將军,喝口水。”
殷郊接过,抿了一口,水温刚好,带著淡淡的草木味。
“伤亡如何”殷郊问,声音有些沙哑。
“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八十二人。”赵黑低声匯报,语气沉重
殷郊睁开眼,看向那些士兵。
他们大多年轻,脸上还带著稚气,可眼神却坚毅如铁。
有些人受了伤,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兵器。
“乌鸡国还有多远”殷郊又问。
“过了这片平原,再走五十里,便是都城。”赵黑指向远方,“探子回报,乌鸡国都城上空,妖气凝聚成盖,恐怕不好对付。”
殷郊站起身,拍了拍战甲上的灰尘,“妖气成盖,看来此妖已占据了国运。”
“那咱们……”
“全军加速。”殷郊翻身上马,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赵黑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好!末將这就去传令!”
队伍再次启动。
马蹄声如雷,捲起漫天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