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朝堂之上辨正邪,律法佛义两相爭(2 / 2)
“在本將来的路上,经过了太岁府宣抚司辖下的十二座城池。”殷郊的声音渐渐高昂,“那里没有寺庙,没有僧人,只有律法!”
“那里的孩子,能读书识字,不用小小年纪就去寺庙做沙弥!那里的老人,能有所养,不用为了求一张平安符而卖掉最后的口粮!”
殷郊每说一句,那些亲佛派大臣的脸色就白一分。
殷郊冷笑道,“本將就问你们,宝象国九成土地捐赠给佛寺,百姓一年劳作七成收穫入了庙库,还要再拿出钱来供养僧人,这便是佛门的慈悲便是你们所说的解脱”
“若是解脱,为何这宝象国中,百姓面黄肌瘦,寺庙却金碧辉煌”
“若是解脱,为何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的大臣,家里粮仓满溢,而百姓却易子而食”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得那些大臣们头晕目眩。
尤其是最后一句,直接戳中了不少务实派大臣的痛点。
他们虽然依附佛门,可家里也有族人,也有百姓。
他们並非完全不知民间疾苦,只是被佛门的大势所迫,不得不低头。
如今殷郊將这些遮羞布狠狠扯下,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现实,让他们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这......”上大夫额头冒汗,想要反驳,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尔等言来世福报,”殷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群亲佛派大臣身上,“可曾见宣抚司辖下百姓,现世便能吃饱穿暖,无需变卖儿女换香油钱”
“佛门告诉你们,今世受苦,来世享福。可本將告诉你们,律法保障的,是今世的安稳!是现世的公平!”
“若连今生都活不下去,何谈来世若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何谈解脱”
殷郊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不是神佛高高在上的諭旨,而是人间最朴素的道理。
那些原本动摇的务实派大臣,此刻一个个面露挣扎之色。
他们看向国王,又看向殷郊,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渴望所取代。
那是对於秩序,对於公平,对於能让人挺直腰杆活著的渴望。
亲佛派大臣们脸色惨白,仍想强辩,却被殷郊懟得哑口无言。
他们引以为傲的“因果”、“轮迴”,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国王陛下,”殷郊转向王座上的国王,“您身为一方君主,守土有责。若连百姓的性命都护不住,只知建寺修佛,这王位,坐得安稳吗”
宝象国王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
殷郊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击穿了他心中最后的障碍。
“殷將军说得对!”宝象国王声音颤抖,却越来越大,“本王错了!本王错了几十年啊!”
他走下王座,来到殷郊面前,对著满朝文武高声宣布:“本王决定,即日起,宝象国废除所有佛门特权!所有寺庙土地收归国有!僧人必须登记造册,不服者按谋逆论处!”
“本王愿举国归附大秦,尊大秦皇帝为共主,世代称臣、岁岁纳贡,永不叛离!”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宣判,彻底引爆了大殿內的气氛。
亲佛派大臣们彻底慌了。
“陛下!不可啊!”王允嘶吼著,“这是要遭天谴的!西方教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啊陛下!佛门神通广大,一人可灭一国啊!”
“我们不能背弃佛祖啊!”
他们哭喊著,拉扯著,试图阻止国王。
可那些务实派大臣们,此刻却纷纷沉默了。
他们看著那些亲佛派大臣丑態百出的样子,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厌恶。
就在辩论最为激烈之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锡杖顿地声。
“咚!”
“咚!”
“咚!”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让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大殿內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殿外蔓延进来,连烛火都开始摇曳不定。
所有大臣都停止了爭吵,惊恐地看向大殿门口。
只见殿外廊下,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身披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玉石地面都会浮现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虚影,旋即又消散。
正是宝象国国师。
他缓步走入大殿,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
那眼神如同看一群螻蚁,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轻蔑。
在他身后,跟著四名身穿黑金鎧甲的佛门护法,个个气息彪悍,手中提著降魔杵,煞气腾腾。
大殿內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宝象国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是长期处於威压下形成的本能恐惧。
亲佛派大臣们却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扑倒在地。
“国师!国师救命啊!”
“国王被妖人迷惑了!”
“请国师做主啊!”
旃华国师並未看那些大臣一眼,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殷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太岁府君大驾光临,小僧有失远迎,失礼了。”
旃华双手合十,语气恭敬,可那眼神中却毫无敬意,只有浓浓的讥讽。
此话一出,满殿文武皆惊。
连宝象国王都愣在原地,没想到面前的大秦將军竟然是天庭的太岁正神。
那些亲佛派大臣更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们原本以为殷郊只是一个依仗大秦兵威的凡间將军,可若是神佛下凡,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是神权与神权之间的碰撞,是他们从未敢想像的层面。
殷郊微微挑眉,没想到在这西牛贺洲边陲小国,竟然有人能认出自己的凡身。
“你认得本將”殷郊淡淡道。
旃华国师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暗藏讥讽:“小僧乃旃华菩萨座下弟子,百年前曾有幸见过府君天顏,自然认得。”
“只是府君如今散尽神格,投身凡胎,还敢来我西牛贺洲管閒事,是不是太过不通变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