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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暗流涌动,双雄蛰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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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沉香裊裊,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带。

岳振涛坐在父亲生前那把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中端著父亲生前最爱的那把宜兴紫砂壶。

壶身温润如玉,包浆厚重,是父亲三十年前从一个古玩商人手里花重金买来的。

岳撼山生前每天都要用它泡一壶龙井,说“这把壶泡出来的茶,才有味道”。

如今,壶还在,人已去。

岳振涛轻轻抿了一口茶汤。

他对茶道没什么研究,以前觉得把时间花在这品茶上,简直是浪费生命,此时自然也品不出什么“味道”。

但他觉得,坐在父亲的椅子上,用父亲的茶壶喝茶,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仿佛父亲还在,仿佛他还在父亲的阴影下。

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因为现在,这间书房、这把椅子、这把茶壶,包括整个白虎堂,都是他的了。

他放下紫砂壶,目光缓缓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红木书架上的线装书,有些是父亲年轻时读过的,书页已经泛黄,边角捲起,散发出旧纸特有的气味;

紫檀书桌上摆著父亲的印章、毛笔和砚台,砚台里的墨汁早已乾涸,结成一块块黑色的硬壳;

墙上掛著的那幅猛虎下山图,是岳撼山的一个画家朋友送的,画中猛虎栩栩如生,獠牙毕露,仿佛隨时会从画中扑出来。

一切都是父亲的,但现在一切又都不再属於父亲了。

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都属於他。

他岳振涛,才是白虎堂真正的主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白虎堂总舵的院落,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在阳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几个穿著黑色练功服的兄弟正在院子里切磋拳脚,喊杀声隱隱传来。

院墙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更远处是江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光芒。

他岳振涛今年三十五岁。

三十二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他比父亲当年创立堂主时还年轻一些。

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扩张白虎堂的势力,去吞併那些小帮小派,去与唐昊分庭抗礼。

一个星期前,他还只是一个被父亲压制的少堂主,有名无实,做什么事都要看父亲的脸色,连在堂口会议上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一个星期后,他就是白虎堂的堂主,手握重权,睥睨一方——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发號施令,让所有人匍匐在他脚下。

一个星期前,他还要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野心,生怕被父亲看穿,生怕被堂口的老人架空。

一个星期后,他已经把那些碍事的老傢伙清除乾净,再也没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一个星期前,他还担心自己的计划会失败,会身败名裂,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站在权力的巔峰,俯瞰眾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志得意满。

“爸,”岳振涛轻声说,像是在对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话,“你看,我把白虎堂管得很好。比你活著的时候更好。”

“你放心,我会把白虎堂发扬光大,让它成为江城最大的势力。”

“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我岳振涛的名字,而不是你岳撼山。”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著一丝怨毒:“你活著的时候,看不起我,说我无能,说我不配做你的儿子。”

“现在,你看看,到底谁才是无能的人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父亲的印章。

那是一枚鸡血石印章,上面刻著“岳撼山印”四个篆字,刀法老辣,笔力雄健。

岳振涛將印章翻过来,看著底部那几个凹陷的字,忽然有一种將它砸碎的衝动。

但他忍住了。

这枚印章还有用——至少在他正式接任堂主之前,还需要用它来发號施令。

“至於叶辰……”他將印章放回原处,目光变得阴冷,“我会解决他的。我会让他为你偿命。”

“这样,我既能为父报仇,又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一举两得。你放心,他不会活太久的。”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岳振涛站在窗前,如同一尊雕像,久久不动。

……

与此同时,城西一栋老旧公寓的顶层,叶辰正独自坐在窗前。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陈设简陋。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老旧的电视机;臥室里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桌上摆著一盏檯灯,灯罩歪了,光线有些刺眼。

窗帘是深色的,拉得严严实实,將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

房间里瀰漫著跌打药酒的气味,辛辣刺鼻,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叶辰右臂缠著绷带,绑得紧紧的,每一条绷带都勒得他皮肤发紧,但疼痛依然像针扎一样,一下一下地刺著他的神经。

他的左拳还肿著,青紫色的淤痕从指节蔓延到手腕,每一次握拳都会让他疼得嘴角抽搐。

岳撼山的“撼山拳”不是闹著玩的。

那一拳虽然被他卸了大部分力道,但余劲依然震伤了他的內臟。

他的胸口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针在扎——吸气时,刺痛从胸口蔓延到后背,让他不敢深吸;呼气时,胸口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憋闷得难受。

医生说他“气血瘀滯,內腑受损”,需要静养,不能动怒,不能用力,不能剧烈运动。

但在白虎堂这种地方,静养是一种奢侈。

岳振涛每天都在给他安排任务——今天要他去码头收帐,明天要他去巡视堂口,后天要他去参加某个应酬。

每一个任务都在消耗他的体力,都在试探他的伤势。

他知道,岳振涛是在试探他——试探他伤得有多重,试探他还能撑多久,试探他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

叶辰不敢不去。

不去,岳振涛就会怀疑他伤得太重,就会趁机下手。

去了,他的伤就养不好,就会越来越重,最终也会落到岳振涛手里。

这是一个两难的困境,但他没有选择。

他只能忍著,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去码头收帐,他要把腰挺直,把嘴角掛上自信的微笑,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那句“我是叶辰,来收帐的”。

去巡视堂口,他要把步伐放稳,把目光放锐,让每一个跟他说话的人都感受到那股“龙王”的压迫感。

去参加应酬,他要举杯痛饮,谈笑风生,不让任何人看出他身体的虚弱。

每一个角色,都要演得滴水不漏。这很难,但这正是叶辰最擅长的。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喝醉了酒就会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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