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这一碑,定乾坤!瀋阳城立,谁敢越界(2 / 2)
冬日的太阳掛在低空,残红色的余晕把西边的雪顶照得刺眼。
“白戎管那片水域叫落日之海。”朱允熥声线毫无起伏:“这地界,几千年来都是瞧著太阳沉下去的地方。”
他抬起覆盖著精钢手甲的右臂,直直指著红日下坠的尽头。
“大明的光照到这儿。这片天的太阳,也得归大明管。”
朱允熥放下手臂。
“这城,叫瀋阳。”
两个字落地,朱棣眼底闪出明火。
日落之地,大明圈死。
这块黑土上喘气的活物,谁也越不过大明定下的规矩。
……
十天后。
乌拉尔山口。
李景隆手里捧著大海碗,蹲在刚垒好的一层青石台基上,吸溜著冒热气的白水麵条。
下方,十万大明流民排成几股粗壮的长龙。
粗糙的双手交替,源源不断地往前传送大块带土的石头。
这里没人叫苦。户部的告示白纸黑字盖了大印。
在这儿搬半个月死石头,回头髮籍上多分两亩冒油的黑土。
老百姓恨不得把山头都咬平了垫在脚底下。
“国公爷。”副將踩著未乾的灰浆跑上台基,“界碑拉上来了。”
李景隆端著碗,拿手背胡乱抹掉嘴角的麵汤。
他站起身,走到台基边缘往下瞧。
谷底泥道上。几十头壮硕的洋挽马套著麻绳,拉著沉甸甸的实木滑床往前死命拱。
木板上,巨大的青石界碑压得垫木嘎吱乱响。
万斤的死物。石面早被大明石匠掏出半寸深的字槽。
李景隆从台基上直接跳进乾草窝里。
他大步围著界碑绕了一整圈。
“大明极西之界。”李景隆一字一顿地念出正面四个字。
“带劲。”李景隆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这儿了。往正当口栽!后边挖出来的沙土,全糊在界碑后背垫死。”
百十號老卒齐刷刷喊號子。原木槓桿配合铁滑轮组绞紧。
万斤青石直挺挺扎进半人深的土坑里。
辅兵挥舞铁锹填土,几百把大木锤轮番夯实。
这块石头,彻底堵死了乌拉尔山口的活路。
李景隆转头,扬起手臂用力往下劈。
后方斜坡。五十头洋马拉著加粗车轴的破夷长炮,生拽著铁軲轆顶上阶梯台基。
暗青色的炮管探出石台。
五十个炮口统一往下压死,锁住界碑前那条窄得可怜的必经之路。
燕山卫老卒迅速就位。防水牛皮毡子被掀开。
火药桶、十斤重的熟铁实心弹整整齐齐码在炮架边上。
同一时辰。
瀋阳新城。
深达数丈的地基长沟在原野上豁开十里远。
上千个黄土垒砌的砖窑冒出连天的黑烟,把极北的天际线全糊黑了。
铁鉉官服下摆沾满黄泥。
他站在冰冻的沟沿上,双手拽紧一根浸过水的麻绳,核对地基准线。
老农孙老根靠上前,手里拎著一桶刚活好、直冒热气的糯米灰浆。
“铁大人。这墙根往北偏得厉害。”孙老根指著极北大泽水域:“那水里头冬天全排著大冰坨子。地基扎过去,冰一撞,青砖扛不住这死力气。”
铁鉉撒开麻绳。
“不怕水撞。”铁鉉注视著水面上起伏的水:
“太孙发了话。在那片水湾里打上硬木深桩,用最沉的条石垒防波大堤。那片地圈出来,要造大明海军的深水码头。”
孙老根挠了挠头皮,管他什么码头不码头。
“中。太孙的刀尖指哪,咱爷们的夯土锤就砸哪。”孙老根拎著桶扭头去砌砖了。
……
乌拉尔山西侧戈壁。
满地都是锋利的碎石。
一队七八十人的轻骑兵正顶著干风往上爬。
领头是个戴羊皮帽的波斯嚮导。
后方清一色是穿著粗牛皮甲、提著厚背弯刀的帖木儿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