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拔枪硬刚?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旁边坐著谁!(1 / 2)
清晨。
黄浦江上的晨雾还未散尽,水面汽笛声断断续续传来。
三笠崇仁亲王揉著胀痛的眉心坐起。
头疼欲裂。
昨夜的记忆片段零星拼凑起来。
三味线的曲调、艺伎身上的脂粉味、还有自己靠在墙上吐露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
冷汗当即透了里衣。
皇族失仪,且是在一个深不可测的少將面前暴露软肋。
在东京诡譎的政治场上,这种把柄足以致命。
他迅速理好和服的襟口,板起面孔,端出在皇居里那套不可侵犯的架子。
准备先发制人,压住可能面临的敲打。
推拉门响了。
林枫端著个红木托盘进来,穿一件极寻常的居家常服。
“山药生薑熬的,殿下趁热喝两口,暖胃。”
他隨手將瓷碗搁在矮桌上。
“昨晚老板娘说,有批从苏州刚送来的极品碧螺春。”
“我差人去定了一两,下午送来您尝个鲜。”
只谈风月,绝口不提昨晚。
这种边界感,反而打乱了亲王的阵脚。
平心而论,在帝国高层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僚里,抓著软肋不咬的奇葩早就绝跡了。
林枫明明拿到了可以挟制皇族的口实,却当个没事人一样翻了篇。
在权力的牌桌上,底牌扣著永远比打出去更有威慑力。
亲王端起温热的醒酒汤,原本竖起的高墙,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
跟这种人合作,总比跟东条那帮疯狗在一起踏实。
庭院外传来皮靴踩踏石板的声音。
伊堂拿著文件夹快步穿过走廊,在门外顿住脚步。
“將军。汉口十万火急。”
华中第十一军出事了。
营啸。
前线野战医院的停尸房已经塞满。
截肢手术全靠硬锯,过期的磺胺吃死了一批重伤员。
第三、第五、第六野战联队的三个大佐联队长直接掀了桌子,越过层层级级,联名发了明码通电直指金陵。
电文措辞全无下级对上级的体统,全是逼宫的词儿。
日落前若见不到统制委员会特批的盘尼西林装车。
他们就拔营,带著手里那点残兵回金陵司令部,“天诛”了那个剋扣军需的副参谋长野田谦吾。
指挥系统,瘫痪得彻彻底底。
画面切到金陵。
原国民政府交通部大楼的司令部內,空气憋闷得发臭。
菸灰缸里塞满了扭曲的菸头。
后宫淳和野田谦吾双眼熬得血红。
后宫淳哑著嗓子问,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关东军那边回信没有”
野田將一份电报纸攥成一团,死死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那群满洲的官僚!见风使舵的混帐!”
他咬牙骂道。
“回电说,关东军的平拨权刚被统制委员会一道红头文件锁死。”
“没有特许手令,满洲那边连一车高粱米都出不了山海关。他们说自己还要仰赖沪市,让我们自行解决!”
东京大本营装死,关东军冷嘲热讽,底下的兵要拿著刺刀上门来剁肉。
绝路。
后宫淳盯著桌面上那张揉皱的废纸,站起身,几步衝到野田面前。
扬手。
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扇在野田脸上。
五道指印迅速在他脸颊上肿胀泛红。
“备车。去沪市。”
后宫淳喘著粗气。
“就算我们俩跪在小林会馆门前的青石板上磕头,今天也得把这位小林太上皇请回来。”
“再端著你那点可笑的架子,我们都得被发了疯的前线將领切成肉泥!”
正午。
烈日把柏油路面烤出扭曲的热浪。
虹口两辆插著日军膏药旗的黑色小轿车被迫停下。
前方的路,被两排沙袋和铁丝网堵得死死的。
七十六號主任李世群没穿制服,特意换了件考究的苏绣长衫,摇著一把骨扇,带著几十名汪偽便衣横在路中央。
这就叫狐假虎威的极致体验。
开车的日军司机探出半个身子,声嘶力竭地大吼,
“混帐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车里坐的是华中派遣军总参谋长!”
“让路!”
李世群上前两步。
非但没下令让开,反而摺扇一收。
左右两名便衣走上前。
“统制委员会重地,无特许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李世群笑得一脸和气。
“两位將军,委屈在车里等个回话吧。”
车厢里,闷热得像个铁皮蒸笼。
野田气得眼冒金星,一把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配枪。
“一群支那的汉奸,也敢拦皇军的车,我毙了他……”
后宫淳死死扣住野田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