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道號缘由(2 / 2)
他知道那条河存在,他知道自己在这条河中,他知道河中有无数个他。
但他就是感应不到,就像一个人站在河边,能听到水声,能闻到水气,能看到水雾,就是看不到河水。
那条河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內,不在他的认知边界內,不在他的道心能触及的地方。
他尝试了百年,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没有成功。
江川睁开眼,站起身来。
他需要帮助。
不是玄微道君那种高高在上的指点,而是实实在在的、能让他摸到的、能让他用上的帮助。
他不能事事都去找玄微道君。
师尊已经给了他太多,道號、宝物、感悟、方法,如果再去找师尊,就是他不识好歹了。
他需要自己去寻找机缘,自己去解决问题,自己去走自己的路。
天庭。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时,江川已经走出了后殿。
他一步迈出,踏入虚空,朝著太虚天的方向飞去。
天庭有九位道君。
这是他在加入天庭后才知道的事。
天庭不是某个道君的势力,而是九位道君共同建立的联盟。九位道君各自掌控一个大周天世界,彼此之间有合作也有竞爭,有联盟也有分歧。他们共同维护天庭的运转,共同制定诸天万界的秩序,共同应对外部的威胁。天庭的大乘修士们,不过是这九位道君在诸天万界中的代理人。
他们处理日常事务,执行道君的法旨,维护天庭的权威。
江川到达太虚天时,太虚老祖已经在天庭大殿中等他了。
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江川的气息太强了,大乘后期的修为,九离天君的道號,玄微道君亲传弟子的身份。
他踏入太虚天的那一刻,整座太虚天都在震颤,所有大乘修士都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天庭大殿中,十二位大乘修士齐聚。
太虚老祖坐在主位上,正元老祖和冰澜仙子分列左右,其他九位大乘依次而坐。
江川走入殿中时,所有人起身相迎。太虚老祖拱手道:“九离天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江川还礼,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我需要感悟时空长河。但我感应不到。天庭可有办法”
殿中安静了片刻。大乘修士们面面相覷。
时空长河,那是道君才能触及的领域。在场十二人都是大乘修士,但没有一个人真正感应到过时空长河。他们听说过,他们研究过,他们嚮往过,但他们从来没有成功过。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的道还不够深,他们的境界还不够高,他们的存在还不够稳固。
太虚老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天庭背后有九位道君。每一位道君都有通天彻地之能,每一位道君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或许其中某位道君有办法。”
他顿了顿,看著江川。
“但九位道君不是我们能隨意请动的。我们需要向道君请示,需要道君的允许,需要道君的接见。这需要时间。
江川点头。“我等。”
太虚老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双手握住,將法力注入其中。
令牌亮起光芒,一道流光从令牌中飞出,穿过大殿的屋顶,穿过太虚天的天空,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消失在了虚空中。
那是天庭向道君请示的方式,不是传讯符,不是神念,而是一种更加古老、
更加庄重、更加正式的方式。
令牌中的光芒,代表著天庭的权威,代表著大乘修士的敬意,代表著诸天万界的秩序。
等了三天。
三天后,一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入天庭大殿。
光芒中有一道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
“九离天君可来。”
只有六个字,但足够了。
太虚老祖朝江川点了点头,江川起身,朝那道光芒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迈步走入虚空。
禹宇大周天。
这是江川到过的第二个大周天世界。
与玄微大周天的金色不同,禹宇大周天的天空是青色的,如同雨后的晴空,清澈而深远。
大地上没有泥土,没有岩石,没有草木,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物质。
那物质不是固体,不是液体,不是气体,而是一种介於三者之间的存在。
它柔软而坚韧,轻盈而厚重,温暖而清凉,与玄微大周天中的物质相似,但气息不同。
玄微大周天的物质带著一种超然的寧静,禹宇大周天的物质带著一种深邃的智慧。
宫殿比玄微道君的宫殿大得多。
占地千里,高耸入云,殿身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动,在变化,在生灭。
宫殿的周围,悬浮著无数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世界,都是禹宇道君掌控的小周天世界。
那些世界在缓缓运转,围绕宫殿公转,如同眾星捧月。
禹宇道君坐在宫殿的最深处。
他的身形清晰可见,不是玄微道君那种模糊的轮廓,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
他是一位老者,面容清瘦,鬚髮皆白,身著青色道袍,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
他的眼睛闭著,但江川能感受到,他在看自己。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看,用道看,用存在本身看。
江川跪伏於地。“晚辈江川,参见禹宇道君。”
禹宇道君睁开眼。
他的眼睛是青色的,不是眼珠的顏色,而是整个眼球都是青色的,如同两颗青色的宝石。
那双眼睛看著江川,目光中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是善意,不是恶意,不是审视,不是评估,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观察。
就像一个人在看一朵花,看一片云,看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