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靠山(1 / 2)
切磋天人都隍与天人化神切磋这是要分出高下吗
钟虚摇头,面色平静:“族老好意,晚辈心领。但切磋就不必了。我与江兄的交情,不是用胜负来衡量的。更何况,我与江兄早在结丹期时便有实力高低之分,如今也不必再比。”
他的话说得坦荡,没有半分勉强。台下的宾客们听了,心中对钟虚又多了几分敬重。敢於承认不如人,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胸襟的。
但老者没有罢休。他依旧笑著,但笑容中的温度已经消失了。
“钟虚,你如今是天人都隍,是钟家的脸面。你不敢切磋,传出去別人会怎么说说钟家的天人都隍,连切磋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是在提议切磋,他是在逼迫。他要看江川的实力,要看这个天人化神到底有多强。他要让钟虚与江川交手,哪怕钟虚不愿意。
钟虚的面色沉了下来。他看著老者,正要开口,江川忽然站起来了。
府邸中再次安静下来。
江川看著高台上那道投影,面色平静。他的目光在老者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想看什么”
老者一愣。
江川继续道:“你想看我的实力,可以。不必为难钟虚。”
他抬起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没有任何徵兆。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灵气匯聚,没有任何前兆。他只是抬起手,一指点出,就像在凡俗城中教书时,指著黑板上的一个字给学生看。
老者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那一指的力量。那不是化神修士该有的力量,甚至不是炼虚修士该有的力量。
那是超越了炼虚、接近合体巔峰的力量,是凝聚了不灭道体、小周天世界、七阶神通、天人化神四衰之力的一击。这一击没有指向他的要害,只是指向他面前的虚空。但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庞大到他这个合体期修士的投影都感到了威胁。
他抬手,手中的笔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道黑色的光幕凭空出现,挡在他面前。
指力与光幕碰撞。
光幕碎裂。
指力余势不减,穿过碎裂的光幕,擦著老者的肩膀掠过。老者的投影剧烈晃动,光芒明灭不定,险些溃散。
府邸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一个合体期修士的投影,被一个化神修士一指逼退。不是偷袭,不是取巧,是正面碾压。那一指的力量,他们感受不到,但他们看到了结果。一个合体期修士的投影,在那一指面前,连抵挡都做不到。
老者站在高台上,投影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他的面色难看至极,但他没有说话。他盯著江川看了很久,眼中的神色从震惊变成了忌惮,从忌惮变成了复杂。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投影化作一道光芒消散在虚空中。
钟虚站在高台上,面色平静。他看了江川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转向台下的宾客。
“诸位,方才的事,是钟某管教不严,让诸位见笑了。”
他的声音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台下的宾客们回过神来,纷纷打著哈哈,將话题岔开。但他们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江川身上。
庆典继续进行。酒宴、歌舞、道贺、酬答,一切都按照预定的流程走。但府邸中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江川,都在猜测他到底有多强,都在想方才那一指到底用了多少力。
江川坐在高台上,面色平静,与方才没有任何区別。他喝著酒,与钟虚说著话,聊著这些年各自的事。两人都没有提方才的事,就像那真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庆典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府邸中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钟虚和江川。
钟虚放下酒杯,看向江川。他的目光中带著歉意。
“江兄,方才的事,对不住。”
江川摇头:“与你无关。”
钟虚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
“江兄,我有要事与你相商。不要急著走。”
江川看向他。钟虚的目光深沉,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他点了点头。
府邸中的宾客已经散尽。钟虚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他与江川两人。
他起身,引著江川穿过前院,走过一条长长的迴廊,来到府邸深处的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以阴气凝聚,散发著幽深的光芒。密室的中央摆著两张石椅,石椅之间是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壶酒和两只酒杯。
钟虚请江川落座,亲手为他斟了一杯酒。
酒液是琥珀色的,散发著淡淡的清香,与鬼族惯饮的阴寒之酒截然不同。
这是人族修士喜爱的灵酒,钟虚特意为江川准备的。江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他知道钟虚有话要说,他在等。
钟虚也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放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密室外面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深黑。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