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代理没回头,却在西侧钉下一根能要命的针(2 / 2)
江未央看向壮汉。
“西侧升降口,谁管”
壮汉说了一串。
江如是坐在地上翻译,声音有点哑。
“守卫队管面子。实际是三条货道的人轮流占。今天轮到年轻人那家附近的跑腿队看货。”
江未央问:“能接近铁柱的人”
壮汉想了想。
又说。
“搬废料的,修滑槽的,清污染粉尘的。”
江未央点头。
“让年轻人来。”
壮汉眉头一皱。
江如是翻译后,他立刻明白了。
那根针钉在西侧。
年轻人的人刚才负责散假路线,现在又离那边最近。
想摸清標记器,最合適的就是他。
但风险也最大。
壮汉问了一句。
江如是翻译:“他说,如果年轻人不肯”
江未央语气平淡。
“告诉他,西侧被標记,第一批死的是他的人。”
壮汉沉默了一下,点头。
他转身出去叫人。
没多久,那个脸上有疤的年轻滤芯商被带了进来。
他进门时比开会那会儿更慌。
刚才代理在西侧钉针,他看见了。
现在西侧是他的地盘边缘。
別人最多损失一条路线。
他可能损失半个摊位。
年轻人一进来就说话。
语速很快。
江如是听得眉头越来越紧。
江莫离问:“他说什么”
江如是翻译:“他说不关他的事。路线是我们让他散的。西侧被標记,是我们把东西引过去。”
江莫离笑了一声,子母剪在手里翻了个面。
“他这是想退股”
年轻人听不懂中文,但看见子母剪,脸色又白了一分。
江未央没有生气。
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片高级滤芯残壳,放在桌上。
然后又拿出货运標籤。
最后,把投影球裹成的铁疙瘩放在两样东西旁边。
年轻人的声音慢慢小了。
江未央看著他。
江如是替她翻译。
“西侧被標记,下一轮清洗从你那边开始。”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
江未央继续。
“你可以现在出去,告诉守卫,所有事都是我们做的。”
“然后代理下一轮迴来,先查西侧。”
“你的人,你的货,你的帐,都会被翻出来。”
“你觉得第五层会感谢你,还是顺手清掉你”
年轻人不说话了。
江未央把滤芯残壳往前推了半寸。
“另一条路。”
“你的人接近铁柱。”
“別拔。”
“看结构。”
“记顏色,记位置,记有没有发热,记守卫巡查间隔。”
“回来。”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他问了一句。
江如是翻译:“他问有什么好处。”
江莫离气笑了。
“命都快没了还问好处,废土人挺有生意头脑。”
江未央倒是很满意。
会问好处,说明还没被嚇傻。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批稳定剂工艺样品,他家多半成。”
江如是皱眉。
“大姐,样品还没影。”
“所以是样品,不是成品。”
江未央看著年轻人。
“先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分。”
江如是翻译完,年轻人的眼神动了。
他怕死。
但更怕没有上桌的资格。
壮汉在旁边补了几句。
语气很重。
大概意思是,四家已经是同案犯,谁现在想跑,就別怪其他三家先弄死他。
年轻人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点头。
江未央没有让他走。
“还有一件事。”
年轻人身体一僵。
江如是也看向大姐。
江未央指向西侧方向。
“代理没回摊位,不是因为它被骗了。”
“是因为本轮协议不允许。”
“这句话,传给另外三家。”
“別让他们以为结束了。”
江如是把这句话翻过去。
年轻人听完,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乾净。
他这次没再爭。
转身就走。
壮汉跟著出去安排。
摊位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如是闭上眼靠著桌腿,只休息了不到十秒,又睁开。
“我得看投影球。”
江未央拦住她。
“三分钟还没到。”
“標记器可能和投影球有联动。”
“你现在手抖。”
“所以我只看,不拆。”
江未央盯著她。
江如是回盯。
两个女人对视了两秒。
江巡忽然开口。
“我听。”
江如是立刻转火。
“你听个屁。”
江巡:“被动。”
“被动也不行。”
江未央却问:“能分辨投影球和西侧標记”
江如是想骂人。
“大姐。”
江未央没有看她,只看江巡。
江巡闭上眼。
过了几秒。
“投影球很淡。”
他声音很轻。
“像隔著铁。”
江未央问:“西侧”
江巡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细。”
“尖。”
“扎著。”
江如是的脸色变了。
“那根针不只是定位。”
她撑著桌沿站起来一点。
“它在记录残响。等下一轮第五层重新授权,代理可能会从西侧扩散回扫。”
江未央站起身。
“我们要搬。”
江莫离抬头。
“现在”
“不是现在。”
江未央看向老四。
“她不能动。江巡也不能动。你腿也不能动。”
江莫离笑了。
“听起来全员废物。”
江如是冷声道:“你可以把自己那份去掉,你是高危废物。”
江莫离:“……”
江未央没有理她们。
她走到门缝边,看著西侧逐渐恢復的灯光。
“搬不了人,就先搬身份。”
江如是抬头。
“什么意思”
江未央回头。
“从现在开始,壮汉摊位后区没有江巡,没有老四,没有我们。”
她指向西侧。
“所有帐、所有目击、所有残响,都要指向那只货箱背后不存在的人。”
江巡睁眼。
“大姐。”
“闭嘴。”
江未央语气很平。
“你现在只是货。”
江莫离没忍住笑出声。
“哥哥,欢迎加入昂贵物件行列。”
江如是看著江未央。
她明白大姐要做什么了。
不是逃。
是造一个“携带异常残响的人”,让系统相信本体曾经跟著货箱去了西侧,然后从那里消失。
这比单纯的假信號更危险。
也更有用。
因为代理已经把標记钉在西侧。
那就顺著它的钉子,编出一条新的路。
就在这时,后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壮汉的节奏。
江莫离手里的子母剪瞬间抬起。
江未央看向门口。
门外,一个压低的废土语声音传进来。
江如是听完,脸色一沉。
“大姐。”
“说。”
“年轻人派去看针的人,还没到西侧。”
她顿了一下。
“那根针自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