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代理不搜摊位,他只站在黑市中央让所有屏幕闭嘴(2 / 2)
江如是点了一下头。
她想再问一句观察窗口还剩多久。
可没人知道。
上一次屏幕只吐出了九十秒。
那是投影球被互斥认证扰乱后的窗口错位。
现在代理实体来了。
它自己的確认窗口可能更长,也可能更短。
不能赌。
只能拖。
外面,代理胸口屏幕忽然一闪。
中文变了。
异常残响偏移。
確认点:西侧废料升降口。
临时锁定。
江未央看见那行字,眼神微微一动。
替身箱成功把它第一眼引过去了。
但代理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黑市中央,慢慢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不像人的手。
灰白手套下,五根手指太直,关节处没有多余动作。
掌心打开时,所有悬赏屏同时闪了一下。
江巡耳后的冷意陡然加重。
江如是脸色一变。
“来了。”
一圈看不见的低频脉衝,从黑市中央扩散出去。
灯串又暗了一层。
摊位里的铁皮墙轻轻震了一下。
滤芯箱內壁的粉尘像被风吹过,细细地抖。
江莫离右腿上的灰黑纹路猛地亮了一瞬。
她闷哼一声,手指扣进承重柱边缘。
江如是一手压江巡,一手伸过去想按她的腿。
江莫离咬牙。
“別管我。”
江如是骂了一句。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一个省心的”
没人回答。
脉衝扫过壮汉摊位外侧。
第一层铁皮。
第二层滤芯箱。
第三层遮蔽结构。
江巡右臂布层下的晶壳,泛起极淡的暗绿。
很薄。
像死灰里冒出一点火。
江如是几乎整个人压上去。
“江巡。”
她的声音贴著他的耳边。
“不准醒。”
江巡额角有一根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他的声音哑得很。
“我知道。”
脉衝没有停。
它不像检测器那样一处一处扫。
它从中心铺开,把整个黑市都压在同一个频率里。
普通活体矿物粉尘只是杂音。
高级滤芯涂层只是阻尼。
它真正找的是另一种东西。
十字星残响。
江巡耳后那道伤疤,冷得像要裂开。
他闭著眼,呼吸慢到几乎看不出起伏。
江如是盯著他的胸口。
一下。
一下。
不能快。
也不能乱。
她忽然感觉自己手指抖得更厉害。
她低头看了一眼。
指尖上有血。
不是江巡的。
是她自己手掌裂开的口子,又被铁皮边缘刮开了。
血顺著手腕往下滑,滴在江巡右臂外层灰布上。
暗红很快被布吸进去。
江巡睁眼。
江如是立刻说:“闭上。”
江巡看著她的手。
“你的手。”
“闭上。”
他没有再说。
江未央站在门缝后,手指还按著怀里的布包。
现在不能再动投影球。
也不能轻易製造第二次逻辑衝突。
代理就在外面。
它不是投影球那种死物。
它会判断。
代理胸口屏幕再次闪烁。
异常残响。
多源干扰。
確认精度下降。
江未央看懂了。
她转头看江莫离。
江莫离也看懂了她的眼神。
二姐坐在地上,脸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右腿夹层下的矿化纹路正在被权限脉衝刺激。
江如是之前说过。
不能再刺激。
再刺激可能过髖部神经束。
可江莫离忽然笑了。
虎牙露出来。
“轮到我这个昂贵案例上场了”
江如是猛地回头。
“不准。”
江莫离已经伸手,掀开了右腿外层布条的一角。
暗绿色的矿化反应,瞬间从夹层缝隙里漏了出去。
像一团低级、粗糙、但足够刺眼的噪声。
江如是脸色彻底变了。
“江莫离!”
江莫离疼得眼前发黑,还衝她笑。
“別喊。”
她说。
“我就露一秒。”
外面,代理胸口屏幕上的文字忽然卡了一下。
异常活体矿物反应增强。
权限残响遮蔽。
江巡耳后的冷意,终於被那团粗暴噪声挡开了一点。
只有一点。
但够他喘一口气。
江如是衝过去,狠狠把江莫离腿上的布条压回去。
“你疯了”
江莫离靠在柱子上,嘴唇发白。
“你第一天认识我”
江如是的手停在她腿上。
她很想骂。
可外面代理已经动了。
灰白长衣的人缓缓转身。
没有看壮汉摊位。
而是看向西侧废料升降口。
胸口小屏幕亮出新的中文。
异常残响偏移確认。
执行现场核验。
江未央鬆开门边。
“他去西侧了。”
江莫离呼出一口气。
“那箱子,最好別太早露馅。”
江巡闭著眼,声音低得只有几个人听见。
“会露。”
江如是按著江莫离的腿,没好气道:“你能不能挑点好话说”
江巡停了一秒。
“但他有窗口。”
江未央看向门外。
代理已经朝西侧走去。
每走一步,黑市人群就像水一样往两边退。
没人敢拦。
没人敢问。
那件灰白长衣从灯影下经过,胸口中文一闪一闪。
江未央看著他的背影,声音很平。
“那就让他把窗口耗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