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样本舱污染,回收程序启动,整条矿脉都醒了(1 / 2)
回收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墙里响了一声。
很深。
很闷。
像某个巨大的铁牙齿,在岩层后面咬合。
江莫离头皮一麻。
这种声音不是衝著杀人来的。
它像是在整理垃圾。
房间四角的暗绿色矿脉同时亮了一下。
亮得刺眼。
然后从墙壁深处传来第二声咬合。
第三声。
第四声。
一声比一声近。
大姐拎起布包。
“撤。”
江如是低头看老四。
“她头颈不能晃。”
“固定。”
大姐把刚才拆下来的连接线外皮扔过去。
“用这个。”
江如是接住,手比脑子还快。
她撕开白大褂下摆,又扯过连接线外皮,绕过老四后颈和额头,临时做了个很丑的固定带。
老四的碎裂护目镜被她摘下来,塞进怀里。
镜片边缘割破布料。
她没管。
“江莫离。”
她低声说。
“你来搬江巡。”
江莫离回头看了一眼。
江巡靠著墙。
眼睛睁著。
人清醒。
身体彻底废掉。
如果只看那双眼,谁都看不出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江莫离走过去,弯腰。
“哥哥,得罪了。”
她嘴上说得轻佻,手却稳。
左手绕过江巡背后,右手避开他的右臂晶壳,把他往自己背上一托。
江巡的重量压上来。
江莫离右腿膝盖猛地一软。
灰黑色矿化纹路从小腿往膝盖上方窜了一寸。
像火星舔过皮肤。
她咬住牙。
没出声。
江如是看见了。
“你的腿最多撑半小时。”
江莫离把江巡背稳,笑了一下。
“那就二十九分钟出去。”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
江巡下巴压在她肩上。
他能听见江莫离的呼吸。
比平时重。
右腿在疼。
很疼。
但她没让自己晃第二下。
江如是把老四半抱起来。
老四太轻了。
轻到让人心里发冷。
可她身上全是接口,全是伤,不能背,只能让头颈靠在江如是臂弯里,半抱半拖著走。
江如是赤著脚,脚底血痕又被合成地板擦开。
“撑住。”
老四没有反应。
胸口微弱起伏。
每一次都像从死神手里赊帐。
房间里的红字开始闪得更快。
三十秒后,內层通道封闭。
大姐抬眼。
“三十秒。”
江莫离背著江巡侧身挤出门缝。
门缝只有四十厘米。
江巡右臂晶壳差点刮到门边。
他眉头都没动。
但江莫离听见他气息停了一拍。
“碰疼了”
江巡低声。
“没。”
“你少放屁。”
江莫离把他往自己背上又託了一下。
“疼就咬我肩膀,別憋著。”
江巡没再说话。
大姐最后一个离开房间。
她回头扫了一眼金属台。
台面裂开。
里面伸出细小机械臂,像一群银色虫子,正在把血跡和断口往回收。
大姐顺手把一根金属导针插进机械臂关节。
咔。
一条机械臂卡死。
另外几条立刻转向她。
大姐已经退出门外。
金属门开始缓缓合拢。
江莫离在前面喊:“大姐!”
“走。”
大姐侧身出来。
门板在她身后合上。
只差半寸时,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金属刮擦声。
像有东西在门后抓。
江莫离头也不回。
“別听。”
矿脉通道变了。
刚来时那些暗绿色脉络只是慢慢发光。
现在它们亮得像血管。
一明一暗。
急促。
墙壁深处不断传来机械锁咬合声。
远处有隔断下落。
轰。
轰。
轰。
每一声都把通道震得落灰。
江如是抱著老四,脚步被拖慢。
大姐放慢半步,走在她旁边。
“她现在什么情况”
“心率七到九之间浮动。”
江如是声音低。
“拔线后节律稳了一点,但脑机接口烧毁严重,后脑辅助接口撕裂,电解质紊乱,脱水,失血,感染风险全占了。”
“能撑到二级黑市”
“不知道。”
大姐看她。
江如是抬头,眼神很冷。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是不能。”
大姐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