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门后面那个人拼著七窍流血撬了一道缝,大姐开始读秒(1 / 2)
老四就隔著半米厚的金属门。
这么近。
又这么远。
大姐围著门板走了一圈。准確地说是半圈,因为门的左右两侧嵌在岩壁里,背面看不到。她蹲下来看了一下门板底部和地面的接缝,用指甲试了试缝隙的宽度。
“密封结构。门板嵌入岩壁至少三十厘米。从外面打开的可能性为零。“
大姐站起来。
她的右手食指在腿侧敲了三下。
“这扇门从外面打不开。“她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它只能从里面开。“
江莫离的虎牙咬紧了。
“老四的状態能开门吗“
没人回答。
大家都知道答案。
老四的心跳间隔已经超过七秒。严重的竇性心律不齐伴频繁代偿性停搏。她的脑机接口每次极限操作窗口只有180秒。她已经在城市底层网络上留了麵包屑、改写了悬赏令面部特徵、加密了坐標。每一次操作都是在用脑子里最后的燃料换命。
还能再烧一次吗
安静了大约五秒。
然后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声音。
是振动。
一种从门板內部传出来的、极其微弱的、有节律的电磁脉衝。
频率很低。低到人耳听不见。
但江巡的右臂晶壳接收到了。
晶壳的嗡鸣突然变了调。从矿脉通道里那种持续的、低沉的共振背景音,变成了一种带有明显节奏结构的脉衝。
短。短。长。短。长长。短。
不是摩斯电码。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私人的编码方式。
江巡认出来了。
方舟实验室的內部通讯协议。最底层的那种。用电磁脉衝直接编码的二进位序列。
老四在门后面,用她脑机接口里残存的那一点算力,往门板上打了一串信號。
信號翻译过来只有几个字。
“哥哥。我知道你在。“
江巡的左手按在了门板上。
他的掌心贴紧冰冷的金属表面。好像这样就能把体温传过去。
门板里的电磁脉衝停了大约三秒。
然后第二串信號来了。
比第一串弱得多。像是发信號的人用尽了一口气,又硬从肺里挤出了第二口。
“180。最后一次。“
江如是的脸白了。
“她要过载。“
江如是的声音从镇定变成了一种压著嗓子的尖锐。“她要用最后一次180秒的极限窗口强行改写这扇门的控制代码。“
“能成功吗“大姐问。
“理论上可以。门的控制系统如果是电子的,脑机接口可以通过电磁耦合直接改写底层逻辑。“
“代价呢“
江如是沉默了一秒。
“上一次过载是七窍流血加意识丧失。这一次。“
她没说完。
不用说完。大家都知道。
上一次过载是在穿越前,老四的脑机接口还在巔峰状態,身体也没有被废土折腾得只剩一把骨头。那一次过载后她失散了,不知道在矿脉通道里被困了多久。
这一次,她的心跳间隔已经超过七秒了。
门板里的电磁脉衝消失了。
安静了大约十秒。
然后门板开始震动。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电子层面的。门板表面那层哑光涂层角落同时往中央的圆形凹槽匯聚。
速度很慢。
因为改写底层代码不是按一个按钮的事。老四需要用她烧到极限的神经元,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篡改门锁的控制协议。
每一个字节都是从她大脑皮层里烧出来的。
江如是的手指按在胸口。
老四的心跳突然变了。
不是更慢了。
是更快了。
从每分钟不到二十次,一下子拉到了五十、六十、七十。
脑机接口过载时的应激反应。大脑疯狂消耗氧气和葡萄糖,心臟被迫加速泵血。
“开始了。“江如是的声音压得极低。
大姐从工装外套的內兜里掏出那个破旧平板。屏幕有裂纹,边缘磕了角。她按亮屏幕,右上角有一个粗糙的数字时钟。
废土的计时方式跟地球不同,但秒的长度几乎一致。
大姐盯著屏幕上的数字。
“180秒。“
她的声音跟签三千亿对赌协议时一样平静。
“开始计时。“
门板上的暗蓝色光线继续往中央匯聚。速度不均匀。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快的时候说明老四的神经元在高效输出;慢的时候说明她的大脑在短暂的供血不足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