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手稳得像在做实验(2 / 2)
“手臂给我。“
江巡伸出左臂。
江如是捲起他左臂残破的战术服袖子,露出前臂內侧。
皮肤很白。不是健康的那种白,是失血和营养不良之后的那种苍白。
肘窝处的静脉隱约可见,蓝绿色的线条在皮肤
江如是用左手的拇指按在肘窝上方两厘米处,中指和食指分开压住两侧,让静脉充盈起来。
她右手拿著那截削尖的金属管,管子的另一头连著那瓶灰红色液体。
“会痛。“
她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就扎了进去。
金属管刺穿皮肤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江如是的手指感觉到了那一层阻力的突破,和紧接著的管壁与静脉壁之间的贴合感。
回血了。
暗红色的血液沿著金属管的缝隙渗出一滴,滴在江巡的前臂上。
江如是缓慢地推送灰红色液体。
速度极慢。大概用了將近一分钟才把那个小瓶里不到两毫升的液体全部推完。
推到最后零点几毫升的时候,江巡的前臂肌肉微微跳了一下。
不是疼。
是药物进入血液循环后的第一波刺激。
江如是拔出金属管,用一小块撕下来的布条压住针眼。
“十分钟后起效。“
她把用过的金属管和空瓶收起来,放进白大褂口袋。
然后她站在原地,手指按在江巡的橈动脉上,开始默数心跳。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心率从55次每分开始往上走。
68。
82。
到第五分钟的时候,她的手指感觉到了搏动力度的变化。不是频率的变化,是每一次心肌收缩时打出来的血量更多了。
像一台怠速运转了太久的引擎,终於有人踩了一脚油门。
江巡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腔扩张幅度比刚才大了至少三分之一。
右臂布条底下,晶壳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嗡鸣。
比之前所有的嗡鸣都低沉。像是金属管道里某个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流体刚刚开始通过。
江如是的瞳孔在镜片后面缩了一下。
开始了。
她鬆开了手。
江莫离一直蹲在旁边看著。
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等江如是退开一步,江莫离才动。
她走到江巡面前。
江巡抬头看她。
江莫离蹲下来。她的目光扫过江巡脖子上的荆棘项圈,项圈的边缘磕在喉结上方,哑光黑色的表面在灯光下不反光。
她伸出手,拨开项圈旁边一小块皮肤上贴著的脏布条。
露出来的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空白的皮肤。
不大。大概两三厘米见方。
刚好在项圈的边缘和锁骨之间。
江莫离低下头。
她的嘴唇贴上了那块皮肤。
然后咬了下去。
不是之前在他后颈留下的那种浅浅的、没出血的印子。
这一次她用了力。虎牙的尖端刺破了表皮,陷进皮下组织,停住了。
江巡没有动。
也没出声。
江莫离咬了大概两秒。然后鬆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痕跡。
一个完整的牙印。
上面两个尖锐的虎牙眼最深,已经沁出了细小的血珠。
“战前盖章。“
江莫离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
她站起来,把子母剪从腰间抽出来翻转了一下,刃口朝外。
“走吧。“
江如是站在两步之外,看著江莫离留在江巡脖子上的牙印。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的右手在白大褂口袋里捏了一下那瓶暗绿色黏稠物的瓶盖。
捏得很紧。
指节发白的那种紧。
然后鬆开了。
大姐的脚步声从通道外面传了过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