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许大茂沦为笑柄(1 / 2)
大雪足足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红星四合院里银装素裹。扫雪的沙沙声和各家各户生炉子的呛人煤烟味,唤醒了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的院落。
中院的水池子边,厚厚的冰层已经被砸开。
胖大妈和张大妈正一边洗著白菜帮子,一边用冻得通红的双手互相搓著,嘴里哈出团团白气。
“哎,你们听说了没”张大妈压低声音,眼神兴奋得像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四下瞟了瞟,“昨天下午,轧钢厂出大新闻了!”
“啥新闻赶紧说呀!磨嘰什么!”胖大妈急不可耐地催促。
张大妈往许大茂家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还能有啥许大茂啊!听说他昨天拿著娄家的一些什么黑材料去保卫科邀功,结果不仅没立成功,反而把李科长给得罪惨了!直接被下了放映员的差事,擼到第一车间去扛铁疙瘩改造去了!”
“我的老天爷!”胖大妈惊呼一声,手里那颗大白菜差点掉进冰窟窿里,“真的假的!那可是放映员啊!『八大员』之一的铁饭碗,就这么给砸了!”
“可不是嘛!我那在三车间上班的侄子亲眼看见的!许大茂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保卫科大楼里拖出来,扔在雪地里,哭得那叫一个惨哟!”
张大妈嘖嘖两声,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下好了。媳妇跑了,成了个打光棍的绿王八;现在连最引以为傲的铁饭碗也砸了!他许大茂这辈子算是彻底完犊子了!以后在这院里,看他还怎么拿鼻孔看人!”
“活该!这就是报应!”
正端著半盆脏水走出来倒的三大妈,听到这话,那张乾瘪的老脸上顿时笑出了一朵菊花。她把水“哗啦”一声泼进下水道,觉得这连日来的憋屈都消散了不少:
“平时仗著自己是个放映员,下乡顺点土特產,就在咱们面前显摆。现在好了,去车间干苦力!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嘚瑟!”
几个大妈正聊得热火朝天,笑声连连。
突然。
后院的月亮门处,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且毫无生气的脚步声。
大妈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许大茂推著那辆没了铃盖的破自行车,一步一挨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军绿色大衣,而是换上了一身脏兮兮的、散发著一股子机油味和汗酸味的蓝色工作服。那是车间苦力特有的標誌。
他的双眼凹陷,布满血丝,眼眶周围的淤青还没褪去。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乱得像个鸡窝,上面还沾著几根不知道从哪儿蹭来的稻草。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抽乾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水池子边的几个大妈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许大……不对,现在该叫许车工了吧”
胖大妈故意提高了嗓门,阴阳怪气地打起了招呼:
“大茂啊,这大清早的去车间上班啊听说那铁疙瘩可沉了,你这小身板,天天晚上没媳妇热被窝,白天还受得了吗”
“就是,大茂,以后可別在咱们面前提什么下乡吃香喝辣的了。”张大妈捂著嘴偷笑,“那车间食堂的棒子麵窝头,可比不上公社的红烧肉香啊!”
如果是以前。
有人敢这么阴阳怪气地跟他说话,许大茂早就把自行车一支,指著这帮老娘们的鼻子,口水横飞地骂回去了。甚至还要搬出自己“工人阶级”的身份和放映员的特权,把她们羞辱得体无完肤。
但今天。
许大茂停住了脚步。
他慢慢地转过头,那双如同死鱼般毫无光彩的倒三角眼,冷冷地扫过这几个大妈的脸。
没有愤怒。
没有狂躁。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不见底的死寂。
“看够了吗”
许大茂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透著一股子绝望到了极点后的冰冷:
“看够了就闭上你们的臭嘴。老子现在是一无所有了,但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特么再敢在老子面前嚼舌根子,老子半夜去放火烧了你们家的房子!”
这句话,没有歇斯底里,却带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狠毒!
几个大妈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许大茂没有再理会她们。
他转过头,推著自行车,如同幽灵一般,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留给大妈们的,是一个被彻底压弯了脊樑、却散发著危险气息的背影。
“这……这许大茂,怕是受刺激太大,真疯了吧”胖大妈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