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再战元婴雷劫(2 / 2)
三天后,古三通也走了。
他坐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身体僵硬,嘴角却掛著一丝笑。
他的手里握著一朵花,那是他几十年前种下的,每年春天都会开花。成是非跪在父亲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成是非也老了,头髮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任务了,而是像当年的古三通一样,在家里教孙子们武功。
他得知父母去世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们终於团圆了。”
沈清砚最后一次出关,是在一百二十年后的一个春天。
他走出洞穴时,晨光正好,山花烂漫。他站在山巔,深吸一口气。灵力入体,如饮甘泉,丹田中的金丹已经圆润无比,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这一百二十年中,他没有虚度光阴。
他以北冥神功配合理功,从天地间汲取灵气,从日月星辰中採集精华,又从全世界搜集天材地宝和那些临终时愿意献出功力的高手,日积月累,一点一滴地积累著。
早在八十年前,他便达到了金丹圆满的境界。此后的五十年,他一直在打磨,在沉淀,在等待那个最合適的时机。
如今,时机到了。
他內视丹田,只见那颗金丹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像是一只雏鸟在壳中挣扎。他心中一动,这是金丹化婴的前兆,所谓“裂丹成婴”,破而后立。
沈清砚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引导著金丹中的力量向外扩张。金丹跳动得越来越剧烈,裂纹越来越多,终於,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体內迴荡。
金丹彻底裂开,一道耀眼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金光中,一个拇指高的小人缓缓浮现,盘膝而坐,面容与沈清砚一模一样,闭著眼睛,神態安详。
元婴。
沈清砚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一百五十年的修炼,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了。
前世梦寐以求的境界,这一世终於达到了。
但元婴已成,天劫便至。
方才还万里无云的碧空,此刻已经乌云密布。
黑压压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山巔正上方匯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云层中电闪雷鸣,雷声隆隆,震得山石都在颤抖。四九元婴天雷劫,共计三十六道天雷。渡过,元婴凝实,修为大涨。渡不过,形神俱灭。
沈清砚站起身来,抬头望著那翻滚的雷云,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法宝,没有丹药,没有阵法助力,只能靠自己的武技和肉身硬撼天雷。但他並不畏惧,这一百二十年,他从未放下过修炼。《混元大道经》是法体双修的功法,他的肉身经过无数次灵力淬炼,早已强横无比。
更重要的是,他从前几个世界中汲取的那些武功精髓,在这一刻终於显出了它们的价值。
金刚不坏神功。
古三通的绝学,练成之后全身金光罩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沈清砚在闭关期间將这门神功融入了《混元大道经》的炼体篇,將其推演到了远超凡俗的层次。此刻,他心念一动,丹田中的元婴微微发光,一层淡淡的金光从他的皮肤下浮现出来,將他的身体笼罩在一片金色光晕之中。
这金光不是內力,而是灵力与金刚不坏神功融合后產生的护体罡气。
其防御力,比古三通的原版强了何止十倍。他曾在闭关中用自己最强的六脉神剑剑气测试过,剑气打在金光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穿透。
他倒要看看,是元婴天雷的威力大,还是他这融合了数界武功精华的金刚不坏之身更硬。
第一道天雷落下。
那道雷光细如手指,从云层中劈下,精准地击在沈清砚头顶。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施展任何武技,只是稳稳地站著,任由雷光劈在自己身上。金光微微一闪,雷光被硬生生挡在体外,只有一小部分透过护体罡气渗入体內,被元婴吸收。
沈清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仅仅第一道天雷,他已经摸清了威力,以他现在的防御力,硬扛前十几道天雷应该不成问题。但他不会托大,天雷越往后越强,最后几道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沈清砚始终站在原地,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他只是运转金刚不坏神功,让金色护体罡气笼罩全身,硬生生扛下了前十道天雷。
第十一道天雷落下时,金光出现了一丝波动。
沈清砚微微皱眉,凌波微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飘移,避开了雷光的正面衝击,同时左手一指点出,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与雷光对轰,將残余的雷力击散。
他融合了逍遥派武学的轻灵和刚猛,在雷光中进退自如。
第十四道天雷劈下时,他终於尝到了天雷的滋味。
那道雷光劈在护体金光上,金光剧烈震颤,一丝雷力穿透进来,击中他的左肩。肩头的衣衫瞬间化为灰烬,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一阵麻木的刺痛传来。
沈清砚闷哼一声,灵力运转,伤口迅速癒合。
金刚不坏神功的护体金光重新稳固,但比之前黯淡了一丝。他抬头望著云层中酝酿的下一道天雷,心中一凛,第十四道已经能破防了,后面的只会更强。
他不再一味硬扛,而是將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凌波微步踏遍六十四卦方位,身法快如鬼魅,在雷光中穿梭闪避。降龙十八掌的掌风刚猛无铸,正面硬撼雷柱,將雷光拍散大半。
天山六阳掌的掌力至刚至阳,与雷光对轰时竟有几分相剋之效。天山折梅手看似轻柔,掌风却如刀削斧劈,將劈向头顶的雷光硬生生引偏。六脉神剑的剑气更是无形无影,从各个角度射向云层,干扰天雷的凝聚。
他一边以金刚不坏神功护体,一边以凌波微步闪避,一边以各种绝世武技反击。
那些武功在凡俗世界中已是巔峰,此刻在他手中,经过百年打磨和混元大道经的加持,威力早已远超创功者的想像。一掌拍出,山石崩裂。一剑射出,云层洞开。
第二十道天雷落下时,他的右臂被雷光扫中,护体金光被破开一道口子,雷力侵入骨髓。
他清晰地感觉到尺骨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纹,剧痛袭来,但他咬牙忍住,左手连弹三道剑气,將紧隨而至的第二十一道天雷击偏。
第二十五道天雷劈下时,他已经浑身焦黑,衣衫尽碎,护体金光几乎完全黯淡。
他的左腿脛骨裂了,脊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七窍都在渗血。但他依然站著,依然在反击。
他用北冥神功试图吸收天雷之力,却发现天雷与灵力格格不入,强行吸收只会爆体而亡,当机立断將吸入的雷力逼出体外,改用金刚不坏神功硬扛。
第二十七道天雷正在酝酿。
沈清砚跪在焦黑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知道,这道天雷的威力比前二十六道加起来还要强。以他现在的状態,就算勉强扛过去,后面还有九道,根本不可能撑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这一百多年来的修行之路。
从神鵰世界开始,他一路走来,吸收了无数绝世武功的精髓。
那些创造这些武学的前辈,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艷、天纵之才
独孤求败的剑道,黄裳的九阴真经,斗酒僧的九阳神功,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还有这个世界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这些人如果生在修仙界,哪一个不能闯出一番名堂
他们只是被世界的上限限制了。
而沈清砚,带著他们智慧的结晶,走到了这里。
他不能倒。
隨后,沈清砚再一次硬抗过了天雷。
第二十八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了很久,迟迟没有落下。
沈清砚跪在焦黑的岩石上,浑身焦黑,衣衫尽碎,七窍都在渗血。他的护体金光已经彻底黯淡,金刚不坏神功被破开了一道道口子,骨骼上布满了裂纹,五臟六腑都在震颤。但他还活著,还清醒,还在呼吸。
他抬起头,望著头顶那片翻滚的雷云,目光中没有任何畏惧。
二十七道。
他已经扛过了二十七道元婴天雷。每一道都是天地之威,每一道都足以让金丹修士形神俱灭。
他扛过来了,用金刚不坏神功护体,用凌波微步闪避,用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反击。那些凡俗武学在他手中,经过混元大道经的加持和百年的打磨,发挥出了远超凡俗的威力。
他记得自己一拳轰碎第十五道天雷时的感觉,记得自己一掌將第十八道天雷拍散大半时的畅快,记得自己以凌波微步在雷光中穿梭、让第二十二道天雷连续劈空时的从容。
他的肉身在雷光中淬炼,虽然受伤,却在不断適应、不断变强。金刚不坏神功的护体金光一次次被破开,又一次次重新凝聚,每一次重新凝聚都比之前更加凝实。
此刻,第二十八道天雷终於落了下来。
不是劈,是落。那道光柱从云层中缓缓降下,粗如碗口,却並不狂暴。它像是一道从天际垂落的金色丝线,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神圣,直直地落在沈清砚的头顶。
沈清砚没有闪避,也没有反击。
他感觉到了——这道雷与之前的不同。前面二十六道是考验,是毁灭,是天地对逆天修行者的排斥与打压。而这道雷,是认可,是接纳,是天地对渡劫者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