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连合国大会!(2 / 2)
他把讲稿摔在讲台上,不是放,是摔。
“主席先生,北极熊对楠海的最新局势表示严重关切,我们认为,任何国家在公海对他国舰艇使用武力的行为都是不可接受的,北极熊呼吁有关各方立即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回到谈判桌前。”
安德烈也没有提名字。
大不列顛代表和法兰西代表说了差不多的话,大不列顛说“深表遗憾”,法兰西说“呼吁克制”。
两个拥有核武器的大国,在安理会的讲台上对一个核大国和一个小国的衝突,选择了最安全的措辞。
卡尔曼看著代表发言席空出来,等了一会儿,確认没有人再上台,刚要敲木槌,萧兴华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讲台,站在自己的座位前,把面前的话筒调整了一下角度。
这个姿势在联合国大会的讲台上很少见,不是居高临下,是平起平坐。
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低沉而平稳。
“主席先生。”
全场安静了。
“东大对楠海的最新局势表示关切,东大主张通过和平对话解决国际爭端,反对任何形式的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
大会堂里的空气变了一种质地。
这些词,和米国代表说的、北极熊代表说的、大不列顛代表说的、法兰西代表说的,没有什么不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词的分量不一样,因为东大是那个站在南华身后的人。
东大说“反对使用武力”,这个“反对”打在谁身上,谁就知道疼。
“东大认为,楠海地区的和平稳定符合所有国家的利益,任何国家都不应採取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的行动,东大希望有关各方保持克制,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田中盯著萧兴华,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他想说“你们的盟友击沉了我们的军舰”,想说“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克制”,想说“是你们的人在南海开枪”。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不能。
萧兴华说完这些废话,坐下了。
卡尔曼敲了木槌。
“
六十多个国家的代表排著队上台。
有的说“关切”,有的说“遗憾”,有的说“呼吁克制”,有的说“尊重国际法”。
有的长了点,有的短了点,有的用词强烈了点,有的措辞温和了点。但所有的发言都可以归纳为一句话:不关我的事,你们別打了。
不是他们冷漠,是他们真的做不了什么。
下午三点,卡尔曼敲了木槌,宣布休会半小时。
休息室里,田中站在窗前,背对著所有人。
米国代表罗斯威尔走过去,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田中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的一句话。
“那我们的安保条约呢”
罗斯威尔没有回答。
萧兴华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放著一杯没动过的水。
大不列顛代表走过去,与他握了握手,说了一句“希望局势不会进一步升级”,然后走开了。
李修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坐著。
萧兴华没有进休息室,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著东河。
安德烈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两个人用俄语交谈了几句。
声音很低,路过的人只听得到一个词,核,然后就安静了。
半小时后,全体会议继续。
卡尔曼提出了一个调解方案:南华王国不道歉,但可以对事件造成的人员伤亡表示“遗憾”。
樱花不要求赔偿,但可以“保留要求赔偿的权利”;双方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国际社会保持克制。
他当著所有代表的面提出来。
樱花外务大臣田中站起来:“遗憾不是道歉,我们不能接受。”
李修安坐在座位上:“遗憾也不需要,我方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卡尔曼看著他们,沉默了片刻。
他七十多岁了,当了六年秘书长,调解过无数次衝突,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放弃。
“安理会將继续討论。”
他说完这句话,敲了木槌。
大会散场了。
卡尔曼回到办公室,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
镜片上有指纹,可能是刚才在大会堂里揉眼睛时留下的。他看著窗外的东河,水面在阳光下闪著碎金。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以秘书长身份主持安理会会议的场景,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做很多事。
现在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没用。
当天晚上,樱花国外务省发表了一份声明:安理会未能就事件达成决议,樱花国政府表示遗憾,將继续通过双边和多边渠道向南华王国施加压力,要求道歉、赔偿並保证不再发生。
南华王国没有发表声明。
李修安在走廊里对记者说了一句话:“我方不接受任何不公正的决议草案。”
东大外交部在当天深夜发表了一份声明,只有一小段话:东大主张各国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和平解决爭端。希望有关各方保持冷静,不要採取可能导致局势进一步升级的行动。
没有说“樱花国”,没有说“南华”,没有说“谴责”,没有说“支持”。说了“和平解决爭端”,说了“保持冷静”,说了“不要升级”。
全世界的报纸在同一天出了號外。
纽约时报:连合国调解失败,安理会无果而终。
读卖新闻:国际社会未能阻止南华暴行,樱花国孤立无援。
泰晤士报:安理会分裂,楠海对峙持续。
真理报:南华强硬拒绝妥协,米国影响力衰退。
人民日报:东大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
这是六个版本的头条,讲的是同一件事,谁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