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泥头车熄火,地头蛇也该熄火了(1 / 2)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了漫天黄沙。
第二辆重型泥头车的轮胎在坑洼的土路上死死拖拽。
摩擦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车头几乎是贴著王建军的肩膀,硬生生停了下来。
巨大的保险槓距离他那张冷硬的脸庞,只有不到半个拳头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滑行十厘米,就能將人碾成肉泥。
但它停住了。
驾驶室里。
那个负责开车的马仔,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他的视线透过挡风玻璃,直愣愣地看著前面那辆彻底报废、机油漏了一地的同款泥头车。
再看著站在车头前,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那个高大男人。
马仔被嚇破了胆,整个人瘫成了烂泥。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而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砰”的一声。
马仔一脚踹开驾驶室的车门,连滚带爬地摔在了满是油污和黄沙的地上。
他甚至顾不上膝盖磕破的剧痛。
手脚並用地爬到王建军面前半米处,猛地跪了下去。
“大哥!爷爷!”
马仔把头磕在地上,嗓门里全是打颤的哭腔。
“別杀我!我没想撞您!”
“是牛哥!是牛哥逼著我开车的!”
“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要打断我的腿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地往后缩,生怕王建军手里那根弯曲的螺纹钢砸在自己头上。
王建军没有看他。
他那双冷硬的眼睛略过车头,落在了人群后方的那个胖子朱老三身上。
朱老三原本还在疯狂叫囂。
但在王建军那透著杀气的目光注视下。
他喉咙里像卡了一口浓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都把车砸烂了!”
朱老三强撑著最后一点胆气,歇斯底里地衝著周围的几十个混混大喊。
“你们手里都有傢伙!怕他干什么!”
“给我上!乱棍打死他!”
“谁能放倒他,牛哥奖十万!”
重赏之下,总有亡命徒。
几个站在最前面的马仔,咽了口唾沫,互相交换了一下狠戾的眼神。
他们重新握紧了手里的镀锌钢管和开山刀。
试探著往前迈了半步。
就在他们的脚尖落地的瞬间。
王建军开口了。
他的声音冷颼颼的,透著股压迫感。
不带半点情绪起伏,却比这深秋的北风还要刮骨。
“现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我留你们一双手吃饭。”
王建军拍了拍沾在手背上的黄土。
“再往前走半步,或者让我看见谁的手里还拿著铁器。”
“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连一双筷子都拿不稳。”
这句话没有任何嘶吼和咆哮。
平铺直敘。
却像一道催命的符咒,狠狠砸在每一个马仔的心坎上。
前车之鑑就摆在眼前。
那个被一根竹筷钉穿手腕的兄弟,现在还在地上疼得抽搐翻滚。
那个被一脚踹飞两百斤的刀疤脸,至今还在昏迷不醒。
还有这辆被一根铁棍砸烂底盘的几十吨重卡。
十万块钱確实诱人。
但得有命花才行。
“噹啷!”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的手抖了一下。
一根实心的钢管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音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著。
“哐当!”
“啪嗒!”
接二连三的金属落地声在苍蝇馆子门外的土路上响起。
几十个平日里横行霸道、动輒砍人的地痞流氓。
在此刻,像是被集体抽断了脊梁骨。
他们纷纷鬆开手,任由手里的砍刀、铁棍掉落。
有人甚至嚇得把手背在了身后,生怕被王建军误会。
没有一个人再敢听朱老三的指挥。
朱老三看著这一地丟弃的傢伙,脸白得像被霜打过。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襠里洇出了一片散发著骚臭味的水渍。
苍蝇馆子里。
那些原本缩在墙角的货车司机们,大著胆子从破烂的门框处探出头来。
他们看著满地的刀棍。